我佛慈悲,普渡眾生,卻唯獨無法改變你,因為你壓根不在眾生之列,你便是承載著宿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隨著輕揚的風,圣僧指尖的亮光那枚不知取自何處的菩提子,化作圣潔的光輝融入到沈飛體內,而后者雙瞳變作紅色,面孔一片茫然,整個身體在清揚的風中懸浮起來,青衣獵獵作響。
圣僧雙手合十,原地坐下,渺渺佛音從他口中道出,化作金色的顆粒進入沈飛身體,密布他的全身形成一條條鎖鏈將沈飛的整個身體捆縛,直到圣僧的聲音停止之后才隱沒不見。
圣僧睜開了眼,右手抬起,色彩斑斕的小鳥飛向天空,他的聲音安寧,充滿慈悲“小道士,你就算再聰明也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會以如此的方式聽取老衲的經文吧,所以啊,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能夠掌握一切,做不到的,真的做不到,你并不是主宰者,即便身為主宰也有他力所不及的事情,因為世間萬物都處在運行當中,不可能所有的軌跡全部被你掌控,你真正能掌控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心。”圣僧抬起手,沈飛飛向天空,飛向蒼穹之下那點微不足道的光“去吧,是時候分別了,眾生平等老衲怎愿他們受苦,沈飛若有一天你為老衲的到來產生怨恨,只能說對不起,老衲不愿意辜負蒼生,便只能辜負你。”
輕揚的風,黑暗的夜,閃耀的星光,盛開的菩提樹,神圣不容侵犯的年老僧人。
沈飛不會記得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不會記得自己見過誰,有過何等遭遇,但歷史會記得,歷史會將這次會面記錄在案,這次在某種程度上,人為的將沈飛的命運走向調了調角度的會面。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醒來的時候,沈飛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清楚地記得與沈騰的會面和對話,也清楚地記得自己乘坐花瓣云回到皇城,進入自己的房間,寬衣解帶睡在若雪身邊,一切歷歷在目,卻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記憶之中存在著違和感。
自然是不對勁的,因為發夢造就的幻覺永遠不可能像真實感受那樣確實存在
醒來的時候若雪還在呼呼大睡,沈飛看著她被被窩捂得紅撲撲的面頰,想要湊過去吻一下,卻在快要親吻上的時候腦海中閃過了俊雅充滿怨恨的目光,虎軀一震停在了原處,深深嘆息一聲下床去了。
最深沉的恨發自于內心,面對同族對人類強烈的怨恨,自己真的能夠不為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