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蘇輕輕嗯了一聲。
丹會上，能煉制中品丹藥的只屬于中游，哪怕能煉制最珍貴的那類中品丹，也只能保證排名靠前。
想要爭奪最頂尖的名次，煉制上品丹就是先決條件。其他人不說，藥皇谷的花永洲，秦皇閣的馮寒生，長生殿的枯榮，還有丹青門的她，至少他們四人是有能力煉制上品丹的。
想要爭奪魁首，必然要煉制出上品靈丹才行。
夜闌有些語塞，她長進雖然巨大，可煉制上品丹還做不到。也許可以爭奪個好名次，可想奪魁卻無能為力。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話題，彼此一路朝核心地段進發。
途中又交流了些煉丹上的事，發現兩人想煉制的丹藥，所用藥材基本沒有沖突的，這倒是件好事。
沿途遇見了不少藥草，莫流蘇的眼光比夜闌好一些，對藥材的生長更熟悉，尋找起來也更快。
找到的藥材歸需要的人，如果兩人都用不上，便多尋一些，二一添作五，一路走下來還算輕松。
前方是一片赤紅的土地，莫流蘇和夜闌認出這是某種藥材生長的地方，讓龍文牧和峰頌前去采回來。
“丹青門里面，不少人都在談論你，我也聽說過你的事跡。”前往的途中，峰頌難得的主動和龍文牧說話，不過語氣還是冰冷的。
兩人穿過叢林，在赤土的中央尋到一顆“赤土菇”。
龍文牧一邊聽著，同時動手去采摘。
“不過我從不信什么傳聞，我知道的是，有的人越是華而不實，就越喜歡鼓風造勢。”
龍文牧把赤土菇收進儲物袋，淡淡回頭：“峰兄想說什么，不如挑明了說。”
這一路過來，峰頌都對自己不假辭色。龍文牧再遲鈍，也發現他對自己有股莫名的敵意。
“你想挑明了說也行。”他們這邊采藥，夜闌和莫流蘇都在遠方，他完全不擔心會被外人聽見，“你參加丹會，是不是為了一個叫千靈雪的姑娘？”
龍文牧不覺得這是秘密，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是又如何？”
“那叫千靈雪的，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女人。”龍文牧神色不變。
峰頌眉頭一蹙，隱有幾分怒色，聲音也加大了幾分：“那對你來說，闌妹又是什么？”
龍文牧微怔，夜闌對自己算是什么？從以前起，夜闌就是自己的丫鬟，跟著自己走南闖北，一直走到今天。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連我都看得出來她對你的心意。不過在你眼里，多半也只是把她當做你參加丹會的工具罷了。”峰頌冷聲說，不依不饒，“她也許不在意，但我就看不慣她的好意被你這樣的人踐踏。”
龍文牧吶吶無言，并不是無語還擊，只是有根被自己忽略的心弦被無意中觸動了。
他當然也知道，峰頌的一番話，是出于私情而有些偏激，說這些話甚至有些無理取鬧。但認真想想，未嘗沒有道理。
自己身邊的這些人，算起來，夜闌是跟著自己時間最長的那個。不過在自己心目中，夜闌又是什么地位？
自己無論做什么決定，她都無條件支持自己。當初加入凌云堡，夜闌跟著自己加入。前往天妖大陸，她也一路相伴。為了面見圣人需要參加丹會，夜闌也不辭辛勞的磨煉丹術。可到頭來，對這個陪伴自己最久的人，自己又把她擺在了什么位置？又是否公平？是否回應了這份心意？
長久以來，龍文牧不是不知道夜闌對自己的情誼，只是下意識的回避了，今天才從峰頌之口重新挑到了明處。
龍文牧沉沉的想著，無視了峰頌的橫眉冷對。
任憑峰頌怎么質問，他都以沉默相對。
在峰頌的不斷追問下，收好儲物袋，默默的朝著原路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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