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棠九歌能拿出讓成明帝無比忌憚的東西,否則以成明帝的性格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
而成明帝貴為一國之君,天底下能讓他忌憚的東西實在太少。
他連兒子的命都不在乎,在乎的只有大燕的江山。
寧孤舟想到這里心頭一震,再次朝棠九歌看去。
難道他的老丈人還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棠九歌看到他的表情卻只溫雅一笑,淡聲吩咐郁寒:“把門打開,我去會會寧景。”
寧孤舟的眸光有些復雜地看向棠九歌,最終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郁寒看了寧孤舟一眼,輕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準備相應事宜。
棠妙心和寧孤舟對視一眼,兩人的眼里都有些擔心。
只是此時擔心的方向不同而已。
就棠九歌和成明帝這不死不了休的架勢,不管最后誰出事,對他們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成明帝覺得今夜諸事不順,方才那架投石機砸過來的時候,他雖然不至于受到驚嚇,卻十分生氣。
他之前被刺客刺中的胳膊,此時已經有些發麻,他知道,這是毒發的征兆。
而現在,棠九歌還好好活著!
寧孤舟帶著兵馬進去后沒有再出來,讓成明帝的心里有些不安。
京中此時亂成一團,他必須盡快解決這件事情,所以此時集中人馬進攻才是最佳方案。
就在此時,那間屋舍的門大開,幾個身著鐵甲的士兵舉著盾牌護著棠九歌走了出來。
成明帝在看見棠九歌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幾乎有些崩不住。
此時雖然是黑夜,但是四周被火把照得有如白晝。
他們隔得本不遠,此時隔著燈火,甚至能看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
兩人也算是相識于微,對彼此也算熟悉。
當年如芝蘭玉樹的年輕公子,如今已到中年,雖然傾世的風華依舊,鬢角卻添了幾分風霜。
棠九歌看到成明帝的時候,溫雅一笑:“寧景,多年不見,你倒比往日多了幾分霸氣。”
成明帝皮笑肉不笑地道:“你這些年來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現在終于敢露頭了嗎?”
棠九歌搖頭道:“躲躲藏藏?我從來就沒有躲藏,也不需要躲藏。”
“我只是對你極為失望,不想來京城這個傷心的而已。”
“前段時間想起容淵,覺得需趁我死之前了結一下我們的恩怨,便命人送了張圖給你。”
“原本想著讓你再擔驚受怕一段時間再來找你,沒料到你竟費了那么大的勁把我逼出來。”
“如今我來了,就在這里,你,又能把我怎樣?”
他這話多少透著幾分狂妄,成明帝的面色微變。
棠九歌指著四處濃煙四起的京城:“你今夜只是為了殺我一人,卻讓數千人丟了性命,讓一城人,人心惶惶。”
“果然,你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寧景,你只在乎你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生死。”
“棄人者,人衡棄之,像你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最終只會一無所有。”
“此時,我只想要問你一句,你踩著親朋友好友的尸骨而做的皇帝,真的安心嗎?”
成明帝最不想聽的就是這些話,他冷笑道:“朕有什么好不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