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琨動作自然地拿起茶壺給蘇顏沫續茶。
答應的話,終究還是沒有從蘇顏沫的嘴里說出來。
她和他都知道,不太可能。
“司南闕……”謝容琨才不想說情敵什么好話呢,但是,還是不失客觀地點評了一下,“是個很隨心的人。”
蘇顏沫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們以前是聯姻性質,各取所需,彼此做著自己該做的事。”謝容琨很客觀地說道。
司南闕身為司家三少,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又被人圍繞著做中心,與蘇顏沫又是協議式的聯姻,不會正眼看蘇顏沫是再正常不過了。
更何況蘇顏沫還是個偽裝個高手。
但是簽字后,司南闕像挖到寶藏似的自我打臉式追求,也的確夠虐他一壺了。
沒有誰會天生愛人,心,是怎么樣的,就會怎么樣的。
所以,謝容琨雖然對司南闕的行為只能說是:眼瞎的人總要為自己的眼瞎付出代價的。
司南闕與她經歷的事件,半年太多了,而且一次次均是生死,這樣的交集頻繁,若說不會心有漣漪,那是不可能的。
蘇顏沫沒有吭聲,只是握著茶杯,唇齒輕輕咬著杯子,卻是沒有吸入半點的茶水。
她和司南闕……
順其自然吧。
只不過她承認,她現在也沒有什么排斥心理了。
“不過,還是要虐虐他吧。”謝容琨輕笑,“他那人不虐都不知道什么叫得來不易。”
蘇顏沫抬眼看他,“我沒有虐他。”
感情的事,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我知道,我是說,不要那么快接受他。”謝容琨說。
蘇顏沫覺得今天的謝容琨怪怪的。
他向來是懟著司南闕的,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如無意外……”謝容琨扯了扯嘴角,“我以后很長時間不會下獨峰門了。”
蘇顏沫眼眸晃動,帶著震驚,“為什么?”
“像師父一樣。”謝容琨看著她,“所以,你現在要不要考慮一下留我?”
蘇顏沫心里有些堵,與他對視。
他是認真的。
但是……
“那我有空會去看你的。”終于,她還是這樣說道。
謝容琨內心輕輕地嘆了一聲。
果然……
“好。”他將她手中沒有喝的茶倒掉,“冷了,我給你換一杯。”
蘇顏沫換了一下坐著的姿勢,看了看旁邊的古琴,“彈一個?”
謝容琨喝茶的習慣向來有焚香凈手,但是他為她打破的規則不少了,也不差這一件,點了點頭,“好。”
然后他用古琴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蘇顏沫手持著茶杯,看著他的側顏,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么眼里就有了盈盈的淚意。
大概是他將感情注入到了琴曲里,也可能是想到二人即將分別,下一次見面不知道什么,離別的傷感充斥吧。
蘇顏沫看著這樣的謝容琨,想到和他第一次見面。
“你好,我們是謝容琨,容顏的容……”
她微微垂眸,眼淚輕落,她以茶飲之態遮掩。
一曲畢,謝容琨站了起來,“我該走了。”
“我送你。”她也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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