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沫看著他,沒有吭聲。
兩人視線對望著,司南闕微微地眨了一下眼,“怎么了?”
“你覺得現在這個時候見不見賀之源還有什么用嗎?”事情已經結束了。
司南闕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不見?”他要從她的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蘇顏沫嗯了一聲,“不見了。”
“聽說已經提起公訴了。”也就是因為這樣,才能安排見到賀之源。
“哦。”蘇顏沫這個時候,其實對賀之源已經沒有什么興趣了,無外乎就是自己之前所料的那樣,官商勾結。
關于這一點,前幾在特殊部門聯合官方已經解決掉了。
這一次的百年副本雖說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刷副本,但造成的災難不亞異曾經以往的任何一次災難。
“回去吧。”
蘇顏沫剛上車,她就接到了謝容琨的電話,這是既除夕事件,他回獨峰門后第一次聯系她。
蘇顏沫接起,“喂。”
“顏顏。”謝容琨在電話里頭輕喊了一聲蘇顏沫。
蘇顏沫嗯了一聲。
上官希的遺體送回了獨峰門,因為司老爺子也去世,還有處理神棍的身后事,蘇顏沫就沒有去獨峰門。
“我回來收拾東西。”謝容琨說道。
蘇顏沫聽到這話,怔了一下,“收拾……東西?”收拾什么東西?
什么意思。
司南闕坐在她的身邊,聽著這話也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是僅以眼神關心,并沒有說什么。
蘇顏沫掛了電話,然后看向司南闕,“容琨回來了。”
“那現在是回家嗎?”司南闕隱隱猜測到發生了什么事,但是具體是什么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敢問。
蘇顏沫嗯了一聲,“他說……等一下就走。”
司南闕,“走去哪?”
蘇顏沫看著他,“……不知道,說回去再說。”可是她有預感,謝容琨是回來道別的。
有些離別是猝不及防的,你以為永遠會留在眼前的人,下一秒,他或許就不在。
……………………
天湖一號
謝容琨站在自家的陽臺前,俯瞰著下面的街道,雨勢已停,云層水霧環繞著高樓大廈,其所站的高處仿若置身于云端。
“咳,咳咳。”喉嚨一陣不適,他輕輕地咳嗽,從口袋里掏出手帕,輕捂著嘴巴,血腥沫子染臟了潔白的手帕。
“容琨,你往后余生只能呆在獨峰門……”師父玄算子的話再一次的回蕩在他的腦海里。
以身坐陣,已經要了他大半條命,肉眼所看,他似乎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實則傷及他的魂。
而他與蘇顏沫早就啟動了關聯,他若有什么三長兩短,蘇顏沫……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謝容琨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好舍不得啊。
但是,總要去做的。
門外響起了門鈴聲,謝容琨將帶血的手帕塞回了口袋里,然后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走去開門。
蘇顏沫就站在門外。
嗯,還有司南闕。
謝容琨白皙的臉上這一次倒沒有透露出以往任何的神情,反倒還很詭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