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山望著在爐火中冒出紅藍相間火焰的黑泥,蹙眉撓頭,仿佛在哀悼一個友人的逝去那兩只滿是血絲的大眼珠子嚇得林愁趕緊把烤爐給關嚴實了,生怕紅大山又跳出來跟他玩兒命。
烤爐的門一關,爐子里就像是發了瘋似的,從外面的煙囪中都能看到竄起老高的金紅色火焰,呲呲的冒著炸裂的火星子,十分壯觀。
黃大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六階的食材,就這么不一樣”
林愁隱蔽的撇嘴,
“屁的食材,這就是蛇酒燃燒的特效好么”
熊掌上的黑泥烤干之后立刻被抬了出來,趁熱掰開撕掉泥殼,五彩蛇王酒的殘余酒香之中,便出現了一只比之剛才已經顯得相當干凈、脫毛完畢的熊掌。
嗯,用的就是故老相傳的“叫花雞”的脫毛方法,特別皮。
這個時候的熊掌還是烏漆嘛黑的,再加上時不時幾根孑然獨立的黑毛,顯得相當猙獰丑陋。
林愁用寒鐵刀刀身一寸寸的壓過使其表面迅速冰冷,拔掉黑毛,刮除黑皮,反復幾次才徹底將其清理干凈。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細心處理,熊掌呈現出一種煙熏式的灰褐色,看起來好像就沒那么扎眼。
處理到這,所謂的第二次泡發才遲遲到來開始。
后山的野蜂除之不盡,也給林愁帶來許多實惠,至少蜂蜜、蜂蛹、蜂巢、蜂王漿這些東西燕回山上從未斷貨。
取了幾大桶蜂蜜,又在里面兌了些蜂王漿進去,林愁將蜂蜜刷在熊掌上,重新放回爐中炙烤。
據傳春秋時代的諸侯都講究吃個炙熊掌,而炙法到近代早已失傳,后多以燉煮為主再到后來干脆連吃都吃不得了。
薄薄一層蜂蜜使巨大的熊掌看起來順眼了許多,已經爐火炙烤便如噴涌的巖漿一般在其上蜿蜒流淌,時不時濺起一大片細密的泡沫又迅速消弭。
林愁巴望著爐子,
“嘖,未免有點奢侈的嫌疑。”
他要通過炙烤和持續不間斷一層層的刷蜜將蜂蜜滲進這一只小汽車般大小的熊掌之中,可想而知需要多么漫長的時間,感覺和水滴石穿也差不多了。
好在由于之前五彩蛇王酒的作用熊掌還算賣了個面子,林愁不過是守了一夜刷了幾百次蜜而已,就得到了想要的效果。
最后刷了厚厚一層蜜之后,幾大桶的蜂蜜徹底玩兒完。
黃大山早困得不行了。
主要是整天整宿的就做那么幾個動作,擱誰誰不鬧心
心不在焉道,
“嗯還烤啊”
“不烤了,改煮的”
照例是刷了蜜的熊掌和五彩蛇王酒一同進了大鍋,加快烹飪進度使熊掌更易煮爛。
黃大山慫拉著眼皮說,
“我先瞇會,這也太能折騰了”
林愁不屑,
“虛了”
山爺頓時急了,把大腰子拍的梆梆響,
“誰虛了誰他娘的虛了老子這幾天給你干了多少活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