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武校新校區不可謂不大,但劃出來的場地是固定的,里面堆積如山,外面人潮人海一浪拍著一浪還在往里涌,圍繞著這次招生各種情況的討論依舊熾熱,里面漸漸摻雜著叫罵和慘叫聲。
人實在太多,發生委和守備軍派來的人維持得越來越艱難,尤其是那些進化者刺兒頭,雖然不敢在這地界上真的動手,嘴炮輸出一番當然是免不了的。
頂著炎熱的天氣,人群越發焦躁起來。
“閃開閃開”
“你們幾個打架帶走”
“維持秩序,把擔架抬出來,有中暑的、心臟病的普通人,第一時間抬到校醫室”
這時候,一隊隊身穿黑西裝卡著墨鏡的人從廣場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一水的锃亮皮鞋,嗒嗒嗒,腳步整齊氣勢兇狠。
大隊的黑西裝將整個廣場分割成無數小四方塊,漆黑的眼鏡片后面仿佛有冷光在閃動,個別人的袖口下、襯衫的縫隙里不經意展示出紋身的一角。
進化者們哪兒受得了這個委屈,當即就有人要動手。
“砰。”
“啪。”
“咔嚓。”
黑西裝們手里出現各種各樣的設備,比如一尺見方的海青石板磚、生石灰氣槍、雙頭帶釘的甩棍,幾人一組提前下黑手,踹蛋摳眼捂嘴捅大腰子,麻利的將這群進化者放翻,上演了一出普通人面對低階進化者逆襲反殺的經典鏡頭,整個過程用時不超過十五秒鐘,連慘叫都沒傳出來一聲悄無聲息的就把人給辦了
整個會場陷入了突如其來的寂靜
臥槽
我是誰
我在哪兒
發生了什么
林愁這一聲臥槽憋得老難受了,感覺自己真是活見鬼了。
“特么這群二五仔從哪兒冒出來的”
“嘿”司空慢悠悠的從主席臺一角踱過來,“怎么樣,我新弄出來的手下。”
林愁嘴角抽抽,
“這群人怕不是黑街上的小混混吧,我說,你這么搞發生委真的不會跳腳么”
“給我來碗湯,帶椰奶凍了么”司空蛋定道,“哦嚯什么年代了,我說林子啊,你這腐朽的思想可要不得,怕不是對黑那啥小混混有偏見吧”
林愁手里的兩個盆頓在桌子上,
“哈,偏見”
冰爽滑糯的椰奶凍下肚,司空頓時覺得幾天忙出一腦門汗也是值得的,
“就是偏見”
“小混混怎么了”
“租地盤養小弟哪個不要花銷的,這年頭生意才難做呢,又要維持鄰里關系,街上的車位得防著被別的街區的家伙占了,路燈垃圾桶壞了也得修吧,修得還要美觀大方看不出損壞的痕跡,要不然一準兒被投訴,面積小還好一點,地盤越大越不容易,打掃衛生的工人都要他們負責請的,給上三險中午還得管頓盒飯最重要的是得防著自己地盤上做生意的被人家欺負”
“要不是接手這群家伙我都不知道他們能混這么慘,你說動不動跳出來一個敗家玩意姐夫二大爺的表兄弟的鄰居家的那誰誰就是三四階進化者,這誰受得了啊,保護費收不上來反倒還要被訛上一筆,都不是啥新鮮事兒知道吧”
“四面來財卻要八方打點,最重要的是,人家每個月給發生委繳的稅平均是普通人的二十八倍,他們可都是守法良民,人手一面錦旗都不夸張好么”
林愁兩眼一黑,
“這現在混混承包的業務咋這么豐富呢”
司空沒好氣的說,
“你以為呢,又不是大災變前左青龍右白虎隨便往那一杵就能威風八面,這年頭膽子大點兒的普通人沒準兒都親手捅過活尸異獸的,更有些不要臉的低階進化者還特么一老擠壓生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