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有容“完啦”
林愁頭搖的可勤快了,特別嚴肅。
飛快的將一口罐子取過來,里面裝的是黃澄澄的老母雞湯,隱約還飄著一只榛雞的骨架。
摸了摸罐身,林愁自言自語道,
“唔,七十五到八十度之間,時間剛剛好。”
拿過幾個小小的鵪鶉蛋打散,加入雞油和艾油邊攪拌邊沖入老母雞湯,一碗蛋液瞬間便成了金黃色、濃油赤醬自來芡的濃湯。
“哇”
吳恪覺得這招有點厲害,而且他肯定能學會。
林愁說,
“那道名菜八珍鹿血糕最后的澆汁就是用那幾種淡干海鮮熬出的高湯加上老母雞湯沖的蛋液,道理完全一致。”
林愁找出幾個平底盤子,將沖好的濃湯每只盤子里勻上薄薄一層,之后用碗盛裝炒飯,稍稍壓實倒扣在盤子里再拿掉碗。
“有容幫我把每盤炒飯撒上一點蔥花和水芹菜末。”
“好噠”
濃稠金黃的芡汁,紫紅深重的炒飯,晶瑩翠綠的蔥末水芹菜末,盤中的一切,就像是余暉脈脈的斜陽沉浸在金色的云層之中。
唔,篝火旁的這盤炒飯忽然顯得有些隆重的樣子。
如果不考慮這道菜的基本構成,吳恪這會兒早就甩開腮幫子大塞特塞了,可這里面又是鹿血又是艾油的
“真是讓孤為難啊”
大胸姐順手奪過吳恪那盤炒飯,
“為難就不要吃啊,血神大人剛好不夠吃呢。”
吳恪手忙腳亂的往回搶,
“別介別介,滾滾唱歌味道就行了嘛,它老人家要是夠吃那得炒多少飯啊。”
滾滾嗷嗚了兩聲,抖著腿很不屑的樣子。
吳恪“”
它在說什么,為什么我感覺自己被鄙視了的樣子。
林愁說,
“滾滾的意思是它和掛在上面祭天的那位比起來小巫見大巫而已,不以體型論英雄,它很佩服ygygyg。”
吳恪撓頭,
“呃要不給雪團子大佬也端過去一碗”
蘇有容連連點頭,
“對呀對呀,對的呀,多虧了雪人,這幾天我才能和滾滾大人一起堆雪人玩誒”
林愁想了想,
“還是算了吧,老趙和術士大爺可都在前邊呢,咱這點炒飯還不夠內部分配的。”
幾個人頓時都不說話了。
想想今天的在場成員趕腳有點點可怕啊,明光數的上號的大胃王貌似不知不覺就在燕回山聚齊了。
吳恪“哈哈,吃飯吃飯”
飯是搶來的香,吳恪也算是個有魄力的,頭不抬眼不睜,稀里呼嚕一口飯就已經扒拉到嘴里,
“咦呃”
出乎意料的是,首先傳遞到他舌尖上的不是各種香料調味汁或者海鮮的味道,而是鹿血。
吳恪不知該怎么形容鹿血的味道,搜腸刮肚了半天,他認為鹿血的味道其實很類似于蒸熟的純雞血在一口大鐵鍋里被炒干炒酥的感覺,又和鹿心肉比較像,很香,很濃,但絕對沒有那種野性十足的刻薄腥味。
吳恪舔了舔嘴唇,
“這個血的味道有點香啊,從來沒想過原來鹿血是這個味道的。”
其余幾人紛紛點頭。
林愁卻不以為然,
“那盆里還剩點鹿血呢,要不你再嘗嘗鹿血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一點面子都沒給吳恪留鹿血經過這么多道程序,能夠剩下的本味其實微乎其微。
如果不是最后又加了些生鹿血進去炒,吳恪恐怕根本吃不到鹿血的滋味。
吳恪還在琢磨鹿血到底是個什么味道的,茱萸艾油的霸道濃香已然開始發作。
嘴角有點木,嘴唇有點麻,而舌頭卻覺得絲絲的透著涼風,整張臉都開始發熱。
“臥槽這是個什么辣味啊這也太奇怪了”
吳恪繼續咀嚼,米香飯香鹿血的特殊香味與各種海鮮的鮮香同時于口中綻放,已經渾然一體的繽紛味道就像是在嘴里開了一個私人arty,葷的素的軟中帶脆,其中的熱情可以感染一切。
尤其是當舌尖接觸到蘸滿了盤底濃湯的飯粒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