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古色到有些深沉的書房。
孔仲放下了槍,然后若無其事的重新點了一根煙,頗有一種舉重若輕的氣勢,絲毫沒有把葉楓的逃跑放到心里面去。
這個時候,鐘民從偏房走了出來。
一臉的忍俊不禁。
作為孔仲多年真正的貼身心腹,鐘民自然是有資格待在孔仲書房的,他走過來,忍著笑意說道“姑爺確實有點意思,不過爺你拿槍嚇他也是有點過了,哪有拿槍這么嚇女婿的。”
“槍里沒子彈。”
孔仲打開彈夾,露出了一個空的彈夾,接著不屑的說道“他哪里是什么有趣,分明是幼稚。”
鐘民說道“他還小。”
“也快三十了,男人三十而立,”
孔仲把彈夾又塞回槍里,然后把玩著槍,眼神平靜,但卻帶著一絲惱怒的語氣說道“明明可以堂堂正正走正門進來,非要賊眉鼠眼走偏門進來,你說他有能力吧,他又這么幼稚,你說他沒能力吧,偏偏還折騰出一番足以讓別人仰望的事業了,不倫不類的,要不是看在他是翩鴻的親生父親,真想把槍口塞到他嘴里去。”
“終究是你女婿不是”
鐘民站在孔仲的桌子前,笑著說道“其實姑爺不算差了,白手起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有幾個比得上姑爺的還真沒幾個,心性也有,你給他在海外留的那把刀他也算用上了,至于沉穩什么的,可以慢慢學,積累到了,自然有了,你總不能把他跟那些含著金鑰匙的人比心性吧,這對姑爺不公平。”
孔仲抬頭瞥了一眼鐘民“你好像對他挺滿意的。”
鐘民回憶的說道“我倒是覺得他的性格挺好的,雖然有點年輕,但也不算天真,更沒有那些天子黨身上的深沉和心機,說到底,現在的社會跟我們當年不一樣了,我們不需要他劍走偏鋒的去跟我們走一樣的路,那不是什么好事情,平穩渡過才是最重要的。”
“也許吧。”
孔仲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說完想到葉楓之前說的那些話,還是有些生氣,站起來陰沉的說道“以后他要再拿著莫名其妙的幌子大半夜打我電話,我就真打斷他的腿。”
說完孔仲披著外套帶著惱怒的復雜心情回房間。
鐘民笑呵呵的沒說話,他知道眼前的這位爺雖然對葉楓表面上從來都是瞧不上眼,但也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說到底他就是嘴硬心軟,而且護犢子,私底下幫葉楓處理掉很多麻煩,不然的話,就憑借葉楓,當年怎么可能在燕京壓的陳一鳴之流抬不起頭
畢竟這里是燕京。
是他們的燕京。
外來之人,不管多有錢,多有勢力,來到這里,他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哪怕說當年陳一鳴拿葉楓沒有辦法,也會有其他人站出來幫陳一鳴出頭。
原因無它。
燕京那些真正有機會一步登天的天子黨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外來戶對他們圈子里的人張牙舞爪別說陳一鳴,楊彥輝家里很有背景了,哪怕是一條狗,對那些天子黨,也是他們的狗,他們可以敲打,別人想敲打卻是萬萬不能的。
所以孔仲給葉楓找的第一道是陳煌,在葉楓的事業起來之后,給他找的第二道護身符是溫月琪,總之,葉楓的圈子,社交圈子越是復雜,別人就越是看不透他。
越是看不透,便越是不敢輕易妄動。
葉楓并不知道這些。
也不會有人把桌面下見不得光的動作拿到他面前說,他在跑出孔仲書房,一直跑了好一會,這才徹底放松下來,身上都是汗水。
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