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見的，并不可怕。”薛姓男子搖了搖頭，“看不見的才可怕。”
說著，他便來到了寧明身邊。
后者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宛如一個稻草人。
“那是林笑笑？鎮關王的侄女...”
薛姓男子忽然注意到了寧明的視線，并順著看了過去，“你和她關系不錯？”
寧明道，“只是同伴而已。”
薛姓男子似乎笑了下，“同伴？可我發現，你一直在偷偷地注視她的背影。你喜歡她？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任務已經結束了嗎？”寧明開始轉移話題，“薛前輩接下來準備干什么？”
薛姓男子看向夜空，道，“戰斗還沒結束。不過，我確實想要先告退一會兒了。”
“甄姬大人知道嗎？”
寧明故意問了句。
薛姓男子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少年，“甄姬...大人自然是知道的。”
“好吧。”
頓時，寧明就沒再開口，仿佛只是正常且合理的詢問。
沒人注意到，
他此刻的雙手攥緊成拳，掌心中全是汗水。
而就在這時——
薛姓男子忽然說了句讓寧明寒毛倒豎的話，“話說，為什么從始至終，你都沒有看我一眼？”
寧明內心陡驚，隨后干笑道，“薛前輩有所不知，我這人性格內向，不善與人打交道，更不習慣和別人對視。”
“性格內向嗎？”薛姓男子雙眼微瞇了下，“難怪我平日里對你印象不深。”
寧明保持著沉默，盡量少說話。
轟！！！
不遠處，戰斗激烈。
甄姬全面爆發實力，她立于高空，強勁的真元，好似颶風過境，十分壯觀的一幕。
那頭五品境的畸變怪物也不是其對手，最終倒地不起。
“也不知道那人藏在何處...”
薛姓男子忽然自語了句，“難道我們夜鶯今晚要空手而歸了嗎？”
說著這句話時，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弧度，似乎有些戲謔。
旁邊，寧明一言不發，更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咳...”
突然間，薛姓男子又捂住胸口，咳嗽了起來，“不行了，我得先退下去休息一會兒。”
“好的。”
寧明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機器人，語氣、神態僵硬到了極點。
二人就這樣朝著院門出口處走去。
不過短短十幾步的距離，
寧明卻感覺扛著一座大山，每一步都很沉重。
對方也沒說話，似乎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孔昭。”
終于，在走到門口時，薛姓男子忽然開口了。
寧明全身像是被電擊了一遍，心神瞬間繃緊到了極點，“薛前輩...怎么了...”
“有些奇怪，我又想起來了，你真的是夜鶯的人嗎？”
薛姓男子忽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寧明道，“我剛進夜鶯沒多久，如今修為還很低，也沒什么背景，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而已...”
薛姓男子看著這個少年，斗篷遮蔽下，那張臉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鬼面。
薛姓男子說道，“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好像真的沒見過你，又有些記不起來了。”
“一天之內，我們見過成百上千的人，等到晚上記得住的又能有幾人？”
寧明勉強道，“今夜過后，想必前輩和我應該也很難再有交集。”
“嗯，這話很不錯。”薛姓男子點頭，“你雖然性格內向，但說話卻還挺周全的...”
下一刻，
他看著前方的滿月門，那通往著一片靜謐的夜。
在其身后，這座府邸中卻像是沸騰的水，強大的真元包圍下，每滴液體都在躁動。
“那些不被你我記住的人，他們屬于是什么呢？”
薛姓男子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問了最后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