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今晚月色很濃,四周靜悄悄的。
在醫院的特護病房中,德川拓木躺在病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他現在成了廢人了,鼻梁骨沒接好,一張臉算是毀了,下面還被杜青塵廢了,從此以后,他再也不能行人事。
對一個浪蕩公子來說,不能碰女人,那才是最最的痛苦,相比于這個,毀容倒算不得什么,依他的身份和地位,哪怕是丑八怪,也不會缺女人。
他現在回想起杜青塵說過的話,心中更生恨意。
杜青塵說過,殺死他,只會便宜了他,像他這樣的人渣,怎么也要痛苦幾天再說,嘗盡人世間的痛苦。
現在德川拓木才懂得,什么樣的痛苦是最難熬的。
來自心靈的摧殘,才是真正的殘忍。
反正這兩天在醫院,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正的度日如年。
可就算他被杜青塵廢了,成了徹頭徹尾的廢物,他依然被醫院當成了國寶一般的人物侍候著,家族每天都會有很多人來看他。
因為這家醫院是他們家開的。
然而,僅僅一天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醫院被人收購,家族很多產業都破產,傍晚的時候,德川慕甲來了一趟,把現在的情況告訴了他,說是明天就把他轉到另外一家醫院。
聽到家族出了事,德川拓木當時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接著,他看到了世態炎涼,人情寡薄的一幕。
所有的家族成員,都離他而去,沒有人再正眼看他,更有諸多的人埋怨他,說是他害得家族遭此大難。
現在家族的人都懷疑是杜青塵搞的鬼,因為只有杜青塵最近和他們家族的關系十分惡劣。
他們想不通,德川拓木同樣也想不通。
一個杜青塵,哪來那么大的能量。
聽說這次出手的人大有來頭,在整個亞洲的商界,都是大名鼎鼎。
德川拓木想要自殺,可他現在動都動不得。
心頭的絕望自不必說,現在連護士都不愿意來他這里抄表了。
這人一旦落了難,才能看清自己啊。
想著自己以前的風光,德川拓木沒有多少悔恨,更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不會后悔,他只是恨,滿腔的恨意。
可那又如何?
他現在就是個廢人,這一輩子,估計也報不了仇了吧?
“姓賈的,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
德川拓木突然大喊大叫。
夜已經很靜了,他這一聲喊,可是嚇到了不少人。
一名護士來到門口,望里面看了一眼,并沒有打開門進去,而是撇撇嘴走開。
德川拓木心里無比的煩悶和絕望。
他正要大叫,卻突然發現自己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好像全身都被人禁錮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