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陷入了更為長久的沉默。
許久，他才道:“我現在沒辦法回答你。就像你沒辦法回答我一樣。”
“如果你能回答我，你憑什么可以得到重來一次的機會，那么我就回答你現在的問題。”
圣僧定定的看著鳳驚華。
鳳驚華咬了咬牙，就像她剛剛沒辦法回答圣僧這個問題然后轉移話題一樣，圣僧現在也無法回答她的問題所以轉移了話題。
鳳驚華冷笑一聲:“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得到重來一次的機會，但我卻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做！”
“因為你心中的虛妄和偏執！”
“你想不通、參不透、看不破，所以你就要親自動手操縱這一切！”
“你不要給自己披那些道貌岸然的外衣，你就是為了自己心中的執妄！”
“你問我憑什么？我確實不知道自己憑什么！但就憑你不能殺我這一點，便可以證明我的存在得到允許，那么我所做的一切亦得到了允許！”
“你呢？”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得到允許了嗎？”
“你可以插手操縱別人的人生嗎？”
圣僧沉默不語。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鳳驚華莞爾一笑:“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圣僧，我勸你放下執念。”
鳳驚華微抬下巴，眉眼凜然而堅韌，透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圣僧聞言睫毛輕顫，他抬眸詫異的看了鳳驚華一眼，然后唇角含笑。
“從來都是我勸別人放下。”
“你是第一個勸我放下的人。”
“很奇妙的感覺。”
“但我確實想不通，所以，我沒有辦法放下。”
圣僧朝鳳驚華走了一步，他微微揮手，鳳驚華便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
“好了，和你說話已經耽誤很多時間了，我該走了。”
那股清甜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鉆。
鳳驚華微微皺眉，她屏息想阻止吸入那股清甜的味道，但那股味道卻像是無孔不入一般，哪怕她屏息也無法阻止味道的滲入。
她警惕的看著圣僧:“你想對我怎么樣？”
圣僧溫和的看著她:“我說過，我不會殺你，只是借你三天時間而已。”
鳳驚華卻急了起來:“銀狐貍在哪里？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還有七七，你想對七七怎么樣？”
圣僧并未回答，他僧袍微動，轉身離開。
鳳驚華想跟上去，但圣僧卻走的極快，她壓根追不上。
她咬咬牙，沖圣僧的背影喊道:“你為了自己的執妄，可以向無辜的人下手，你有什么資格被稱為圣僧？！”
“還有，你若是敢傷害蕭嘉玨，蕭嘉玨若是因為你而失去他原本安穩的人生，哪怕你是圣僧，哪怕我要遭天譴下地獄，我也要親手殺了你！”
圣僧聞言身形微頓，然后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去。
鳳驚華氣的從地上撿起石頭朝他的背影猛砸。
當然，沒能砸到圣僧。
圣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混蛋！”
鳳驚華又撿起石頭狠狠的往前砸。
“小小姐？”忘川遲疑的喊了一聲。
鳳驚華扭頭看她。
一臉戒備的忘川看了看鳳驚華現在的姿態，又看向一旁，隨后驚疑道:“那小沙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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