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說著,便把一本發了黃的筆記本遞給了傅井晨。
傅井晨面色沉重地接了過來,他感覺到手里的筆記本似有千斤重,當他打開第一頁的時候,眼睛就濕潤起來了。
頁面上遒勁有力的字體記錄著一行行類似于行程表一樣的東西。
“早上七點二十分左右,井晨到達學校附近。”
“下午四點二十分放學。{注:每周四會在下午兩點半放學。}”
“七月十五日,他參加了數字競賽,比賽成績第一名。”
“八月十七日,學樣航模展,老師給他報名,被他拒絕!”
……
傅井晨一行行看過去,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海水一樣噴涌而出,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父親竟然如此關心他,這個筆記本里記錄了他所有的事情,如是不是特別關愛他的話,根本不可能親筆記錄下這些的。
沐綰綰看到傅井晨如此難受,心里也極為壓抑,她的淚水悄然而下。
傅老夫人抹了一把眼淚說道:“他為你做的,遠遠不止這些,你大概還記得你小學、初中、高中所有的老師吧,以你現在的能力去查下,應該不難發現,他們全都是特級老師,除去本校的一些老師外,有很多都是從更好的學校里調去的,全都是他為了你而做的,雖然他沒有直接出現在你的面前關心你,但是卻是沒有一刻是把你忘記的,甚至比一個普通的父親出的還要多。”
如果說剛剛傅老夫人的話,已經讓傅井晨感動不已了,那么她剛剛的話,則讓他徹底震撼了,他所以為的傅老爺子從來都沒有關心他,只是他單方面的一種錯誤的認識而已,這話如果是從其他的人嘴里說出來的話,他不會立刻相信,但是這話是傅老夫人說出的,他根本就不會懷疑其真實性。
此時此刻,他心如刀絞,那他剛剛的行為是何其無理啊!他抬頭望向手術室的門,快步跑了過去,沐綰綰生怕他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連忙跟上去,只見傅井晨趴在手術室的大門上,大聲地喊道:“爸!爸!”
這是他十五年來,最為真誠地稱呼傅老爺子,然而傅老爺子現在卻是根本聽不到。
這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叫喊讓沐綰綰聽了格外的難受,她緊緊地抱著傅井晨的腰,“井晨,你要鎮定些,爸還在手術中,你這樣會打擾到醫生的。”
傅井晨卻是聽不到一樣,他喃喃地說道:“是我害他病倒的,我不該那樣說他!”
兩個人在書房中究竟起了怎樣的沖突,除去劉管家外,沒人知道,但是聽到他這樣說,沐綰綰也就猜出了幾分來。
傅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對著劉管家說道:“還愣著做什么,趕緊讓人把二少爺給拉過來。”
劉管家這才回過神來,招呼著不遠處站著的保鏢上前去。
傅井晨被強行拉到椅子上坐下,他的身側就會著傅老夫人。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將這些事實講出來,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誤解他了,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怪你會在心里怨恨他,以前的時候,我就想把事實告訴你了,但是你爸他不讓說,他說他做的遠遠不夠,多說這些好像是要博得你的諒解一樣,他的心里難受,剛剛我接到電話,便猜測著你們兩個起了爭執,無非還是為了以前的事情,這才想著把原本的事實告訴你的。”
傅井晨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定然地盯著地板,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