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抬頭看向沐綰綰,輕輕地說道:“你有心了。”
沐綰綰將水果放在他們兩個的旁邊,她十分貼心地給兩個人分別倒了茶。
傅老爺子一邊下棋,一邊問向沐綰綰,“聽說你開了一個公司,最近發展如何?”
傅老爺子對于他們一家五口都十分關注,可惜傅井晨與沐綰綰與他見面的機會太少了,一個月回老宅吃一次飯,一共也不過就是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客套一番,再加上吃飯,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時間談到這些,所以,有關于他們的事情,傅老爺子要么是派人打聽一下,要么是從老朋友的嘴里得知,根本就沒有時效性。
沐綰綰輕聲道:“多謝爸關心,我的公司進展還算順利。”
順利嗎?這中間經歷了很多的彎彎繞繞啊,但是今天這場合,沐綰綰并不打算細說,一來是因為傅老爺子顯少來家里,她并不想讓自己公司的事情擾了老人家的心境,再者對著老人報喜不報憂,一向是她的習慣。
傅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別看我已經退休在家,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話,也是沒什么困難的,你們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講,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公司前幾天出了不少的亂子,還影響到井晨的一單生意,這么大的事情,你們怎么就不和我支會一聲呢!”
沐綰綰一聽,當下有些不安起來,“對不起,爸,是因為我的原因才會讓井晨陷入為難之中了。”
傅井晨一聽沐綰綰這樣說,當下就開口道:“這件事情綰綰事先不知道,怨不得她的,公司那邊,我也已經想到了彌補的措施,您要是為這件事情而興師問罪的話,大可不必。”
他可看不得自家的老婆受委屈,維護之意十分明顯。
傅老爺子把手里的棋子丟進棋簍里,看向傅井晨和沐綰綰,“你們不必多心,我今天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只是站在長輩的角度來關心一下你們。”
傅老爺子說話的語氣平和得出奇,傅井晨和沐綰綰頓時意識到他們兩個的確解讀錯了對方的意思,有些反應過激了。
“唉,自打退休之后,家里就越來越清靜了,你們一個月才回家一次,我和你們的母親平時孤單的很,我是時刻關注著你們的,也希望你們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外人一樣,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傅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沐綰綰和傅井晨對視了一眼,都默不作聲。
傅家這情況實在是太復雜了,身為兒媳的沐綰綰在結婚初期的時候,也曾經想辦法要促進傅井晨與傅老爺子的感情來著,再怎么說,他們兩個是親生父子,但是家里還有一位傅老夫人在,那并不是傅井晨的生身母親,傅井晨是難以做到若無其事地像對親生母親一樣對待對方的。
而在這樣的一種關系下,沐綰綰也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了,不想勉強傅井晨,也不想把關系弄僵,一個月回大宅吃一次飯,似乎這樣的節奏對于當前的關系來說,是最為恰當的,所以這兩年來,才一直維持著這樣的一種相處模式。
傅井晨輕聲道:“公司的確比較忙,我以后會盡量多回去。”
他看到傅老爺子今年似乎蒼老了許多,他想起十五年前自己剛剛回到傅家的時候,傅老爺子還是滿頭黑發,如今已是白發蒼蒼,他的內心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感,有對年邁父親的愧疚,也有對他當年對自己和母親不理不問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