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沐綰綰一怔。
當然恨啊,誰會不恨一個讓自己差點丟命的人。
這完全就是廢話。
沐綰綰捏著劇本的指尖泛白。
她看得出來,安霧并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但也不知道,安霧這樣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沐綰綰的目光冷了幾分,不知為何竟是想逃,“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對劇本也不需要飛這么早,而且,咱們不是過幾天就進組了嗎?”
“我問你恨不恨我,沐綰綰,你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嗎?”
安霧輕笑一聲。
沐綰綰感覺她那個目光像是在看小丑。
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洞穿,無論說什么,都仿佛在這個女人的意料之中。
“恨。”
沐綰綰直勾勾的盯著安霧,“安小姐,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對差點害死自己的人沒有恨吧?”
“看來你是知道咯。”
安霧的話,讓沐綰綰怔了片刻。
她驟然想起來,當初在那里布置的人是安霧這件事,是安中全說的。
從始至終,沐綰綰都沒有想過去驗證。
或許在她心中,安霧從一開始就被劃分到了敵人的行列。
但,安霧一句話也沒說,就承認了。
她很坦蕩。
無論是當初傅井晨那件事,還是現在想要她死那件事。
越是這樣,沐綰綰越是摸不準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突然想問一些事,即使明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會回答。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直到安霧提出換個地方坐會兒。
沐綰綰脊背發涼,自然不做。
安霧一點點靠近她。
她居高臨下,眼中是良久的傲慢與輕狂。
“沐綰綰,我要是你,一定會用最狠的辦法反擊。”
“而不是人都站到你面前了,你還無動于衷。”
沐綰綰抿著唇,像是被戳到了心中的痛點。
反擊?
她要怎么反擊,她的反擊又有什么意義。
她還不夠強大,還不足以和安霧抗衡。
安霧繼續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弄死你嗎?”
“一是,你是傅井晨身邊最親近的女人,只要你在,其他人都沒有機會。當然勾引傅井晨是最直接的辦法,不過我覺得弄死你更快。”
“二是,你這種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邊?”
即使兩人是對立關系,安霧也承認傅井晨的優秀。
若非家族原因,她想他是她最好的選擇。
結果,被一個沐綰綰捷足先登。
沐綰綰沒有說話,長袖下的手已經狠狠的捏緊,連指甲陷入了掌心都不自知。
她突然有了一股想掐死安霧的沖動。
這股惡念,讓沐綰綰嚇了一大跳。
她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如果想讓安霧受到懲罰,她最好的做法是找到安霧部署的證據,然后將人送進警察局。
真的,不應該這么沖動。
但是安霧的再一次靠近,卻讓她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朝面前猛然推了過去。
“你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