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云在解氣的同時,又暗暗感激安哲,安哲今天如此說,顯然是在這兩天的考察中,喬梁告訴了他什么。
想到這一點,丁曉云又帶著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喬梁。
安哲然后道“當然,以我的身份,剛才這話不是我該講的,甚至我沒有資格說這話,但既然我已經說出來了,也不打算收回,大家如果覺得我說的不對不妥,可以現在就對我提出批評,也可以會后直接向騰書記匯報,甚至可以越過騰書記向更上面匯報,當然,如果有必要,或許不需要大家匯報,我會主動和騰書記jiao流這個問題,甚至向我的上級匯報”
聽到安哲最后一句話,尚可心里緊張起來,如果安哲把自己今天在座談會上的表現匯報給關新民,如果關新民反饋給廖谷鋒,如果廖谷鋒對此生氣,如果廖谷鋒要是舅舅的面子也不給,那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里,尚可決定徹底服軟,面子顧不上了,先擺平安哲要緊。
于是尚可忍住屈辱道“安董事長,我認為您今天對我的批評、教育和教導十分及時,十分重要,十分有必要,雖然從隸屬關系上來說,您不是我的領導,但在我眼里,您比領導還重要,因為您此次來涼北,是來造福涼北縣造福涼北人民的,對您來涼北考察,我們是熱烈歡迎并深深感激的。您今天說的這些話,語重心長,高屋建瓴,我一定會牢記在心,一定會深刻認識并領悟。還有,我今天的態度不好,語間多有冒犯,我對此十分后悔,在此向您鄭重道歉,對不起”
說完,尚可強忍內心的憋屈,站起來向安哲鞠了一躬。
安哲擺擺手“尚縣長不必如此,我剛才說了,你對我個人的態度如何,那都無所謂,我是和大家jiao流座談工作的,
這時有工作人員過來“喬縣長,我來倒水。”
喬梁點點頭,把暖瓶jiao給工作人員,然后回身又坐下。
丁曉云松了口氣。
尚可也松了口氣。
大家都松了口氣。
安哲這時突然一笑。
看安哲笑,大家高度緊張的心情有些放松,但卻又覺得不解。
尚可有些莫名地看著安哲,自己沖撞了他,他為何不生氣反倒笑呢
而熟悉安哲xg格的喬梁此時突然感覺,剛才安哲似乎是有意這么說的,似乎,安哲在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走下去。
當然,安哲這計劃不是事先想好的,而是臨時利用了尚可的張狂隨機確定的。
接著安哲不緊不慢道“尚縣長,你剛才說你這個縣長怎么當我管不著,從我們各自的身份和隸屬關系來說,這一點很對。那么,既然如此,你認為誰能管著你是組織呢還是群眾”
尚可覺得這個問題一時不好回答,按理應該說是組織,但自己是為群眾服務的,如果否認了后者,這可是思想認識問題,很不妥。
“這個”尚可猶豫片刻,接著靈機一動,反問道,“那安董事長認為呢”
“我認為答案很簡單,作為你的身份,既要接受組織管理,又要接受群眾監督。”安哲干脆道。
尚可一愣,我靠,這么簡單的答案,自己剛才怎么沒想到呢
其實尚可沒想到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在他眼里,沒有組織沒有群眾,只有大領導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