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寶物的生物,多可惡、多沒人性,不過正因為它們好這口,曾經有人利用它們尋寶,大約就類似鵜鶘,讓它們去尋寶、挖寶,挖出來卻吃不到嘴,被‘主子’拿去,它們打白工。
甘泉和蕭長風的記錄,是根據一位老憋寶人的口述編寫的,冊子里的黑瞳圖畫也是那位老人親手所繪。
也就是說,利用這種生物尋寶是百十年前的事了,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
我忽然想起這茬來,就問王叔,他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這種生物。
王叔收好布袋,招呼我們回車上,此時月黑風高,我們這群人開著小面包車來市郊,形跡十分可疑,別一會兒有路過的車輛把我們當不法份子給舉報了。
回到車上周叔發動車子往城外開,他說黑瞳的出現,預示著這一路太平不了了,坐火車的話車上全是普通人,萬一遇上棘手的‘東西’,會造成普通人傷亡,所以他們已經跟掌門請示過,要親自開車送我們去。
其實周吳鄭王四位大叔已經從我們單位退休了,只是身體都很健康,也沒有其它事纏累,便一直給單位做兼職,特別是年底的這幾個月,單位事情多、忙不過來,就會給他們派任務。
今天他們剛完成一份兼職任務,正好在附近,就趕過來支援我們。
面包車上有吃有喝還有被子,可以放平的改裝座椅,包子這趟出門過于興奮,完全沒有困意,回到車上就催促王叔快說,給我們講講那生物的事。
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他用的針劑,可以讓進化千萬年的生物迅速反祖,只是問題要一個一個回答,王叔被包子催著,先回答了她的問題。
周吳鄭王四位從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團隊,他們四個一起上崗,一起做外勤,也一直是固定團隊,據說當年他們還有‘四大金剛’的外號。
四個人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人生境遇雖各不相同,可人到中年,結果都差不多,有中年喪偶、兒女在國外,一年見不著一面的,也有孩子跟著前妻走了,基本不讓見面的,還有終身未娶,孤家寡人到現在的。
這些事都是我剛剛在車上問葉塞妮亞知道的,她在檔案庫工作時間長,而且無比熱衷于聊八卦,我們單位怕是沒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我打聽四個人的消息,只是想確認他們的身份,又不愿意直接找掌門問,便給葉塞妮亞發了消息。
結果她倒好,發來的消息全是八卦,但這至少證明他們四個確實是自己人。
周叔開車,王叔給包子和我遞了面包和水,我們吃著、他講著。
他說黑瞳這種生物,只活動于人跡罕至的地方,它們尋找的吃食,也不是一般寶物,像金銀玉器之類的它們沒興趣。
它們要找的是‘天材地寶’,正是憋寶人的最愛,就像打漁人抓到了鵜鶘。
不過黑瞳也不是那么好的,甚至比起天材地寶,它們還更要難找一些。
從任何方向看,這個區域內都沒有第二個人類居住點,小鎮是唯一的‘文明’地帶。
這里有電視和收音機,也有電,但就是沒信號,收不到電視節目和廣播。
如果一直是這樣,居民沒必要置辦這些家電,所以鎮子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是常態。
杜醫生去醫院找過病歷和生出證明這類文件,上面什么信息都有,就是沒有時間。
古小哥認為這是一場陰謀,是有人將鎮上一切能證明時間的證據全部抹去了。
我倒是贊同他的說法,可病歷和出生證明上的信息是不是手寫就是打印的,墨水印在紙上,且不說要抹得像沒寫過一樣有多困難,就是這一柜一柜的文件,每一頁都拿出來抹,不如直接燒了省事。
誰會這樣不怕麻煩的毀滅證據?
“那不好說,也許是使用了……超能力。”黃載江聽到古小哥的話,沖我咧嘴笑,還瞟了小紅一眼。
特異功能的存在,說給外人聽或許沒人信,但在我們單位內部,大家都知道,不算啥奇事。
要說有多厲害,像電影里的超能戰警似的,那倒沒有,頂多讓別人覺得這是項天賦,比如過目不忘,對符號有超群的理解破譯能力,或者像我一樣,有夜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