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容子毓一路坐車狂奔到家,見家里已是亂作一團,心里僅剩的兩分希望霎時又去了一分。
等他再上氣不接下氣的趕到興慶大長公主的寢殿,親眼看到躺在地上血泊中的興慶大長公主,他心里最后一分希望也破滅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撲上前,顫抖著探上了興慶大長公主的鼻息。
奇跡自然是沒有的,興慶大長公主早就沒有了呼吸,也沒有了心跳……
容子毓的眼淚一下子來了。
再是不好,也總是親娘,帶他來這世間的人,大多數時候,對他的心也是真的、毫不保留的。
卻不想真就這樣突然的去了,還去得這樣的狼狽,這樣的屈辱……
容駙馬與容子毓的兩個妾室和孩子們,連同容駙馬那個私生子也滿臉驚慌害怕的站在一旁,他們都聞訊趕來好一會兒了,但都不敢上前,也不敢避到外面去,只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總算現在等回來了容子毓,總算有能主事的人了。
容駙馬先就小聲道:“那個,咳,子毓啊,現在人已經去了,人死不能復生,一直讓你母親這樣……咳,這樣躺著也不成體統。要不,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怎么辦后事吧?我……”
話沒說完,已被容子毓冷冷打斷了,“父親也知道母親這樣躺著不好看呢?那為什么要讓她一直這樣躺著,您卻在一旁袖手看著,什么都不做?您別的不說,讓人先把她抬到榻上,收拾一下遺容,讓她走得體面些,很難嗎?”
尤其再看到興慶大長公主滿臉的痛苦之色,哪怕人已經沒了,身體仍是蜷縮著的。
胸口的傷口雖已沒再流血了,但既然流的血能把她整個人都包住,當時到底是怎樣的血流如注,致命的傷又讓她是多么的痛苦,也是可想而知。
容子毓心里就更難受了。
裴恪那個可恨的,至于這么殘忍嗎,他說什么也饒不了他!
不待容駙馬說話,已越發冰冷的繼續道:“就算父親早已背叛了母親,心里不拿她當妻子了,她也終究是您的結發妻子,與您做了幾十年的夫妻。一日夫妻尚且白日恩,您至于做得這么絕嗎?我活了四十年,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您這樣軟飯硬吃,無情無義的!”
容駙馬讓他說得臉白一陣青一陣的,眾目睽睽之下,忍不住有些惱羞成怒了,“哪是我做得絕,你又以為我真是什么都不想做?這不是你母親她、她……去得太突然,又是被人……我得保護好現場,以防萬一,也是等著你回來看嗎?”
“行了,我知道事發突然,你難以接受,我何嘗不是一樣?但還是那句話,人死不能復生,當務之急是怎么辦后事,怎么善后。你先看看這個吧,看完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說完遞上拿到褫奪興慶大長公主封號,貶她為庶人的圣旨。
容子毓不明就里,接過才一看,臉色已更難看了,“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皇上怎么會忽然這樣對母親了?這么多年皇上都沒這么做,如今也沒有理由這么做才是!圣旨是誰送來的,裴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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