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寧楓回答道,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回答的時候,略微的停頓了一下。
楚驚蟄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抬起頭來看了寧楓一眼,然后問了另外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徐楓,你跟我多少年了?”
楚驚蟄叫的是徐楓,而不是寧楓,因為,從他們相識,到并肩作戰,以至于自己離開之前,他都叫徐楓。
“如果不算這十年的話,整整十四年!”這一次,寧楓沒有絲毫猶豫,回答得干凈而果決。
楚驚蟄點了點頭,感嘆道:“是啊!轉眼間,二十多年過去了,哪怕是這整整十年沒見,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隨后,他再次抬起目光,問道:“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撒謊!”
寧楓聞言,神色頓時一驚,可不等他開口,楚驚蟄已經先一步發問了。
“你知道,我是如何識破的嗎?”
寧楓搖了搖頭,眼神之中滿是慌張之色,整四十歲的他,此刻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內心一片忐忑。
“因為,我太了解你了!”楚驚蟄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而是繼續問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寧楓暗自松了一口氣,說道:“在來的途中,屬下確實讓人查過,這里有我們的兩位老兄弟,不過……”
聽到不過二字,楚驚蟄眉頭微皺,問道:“不過如何?”
隨后,寧楓將他查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楚驚蟄,后者得知情況后,神色中頓時閃過一絲殺意。
楚驚蟄已經好幾年都沒有動過殺意了,但,此時得知情況后,內心的殺意還是不受控制的溢了出來。
盡管只是一絲殺意,卻讓不遠處的寧楓渾身冰冷,汗毛倒豎。
“單書航,郭勤武!”
楚驚蟄默念這兩個名字。
既然是老兄弟,自然是出自南野集團軍,在南野百萬編制中,楚驚蟄記得名字的并不多。
然而,偏偏這兩個名字他都熟悉,而且,哪怕過了整整十年,也不曾忘記。
因為,這兩個名字都曾是修羅鐵騎成員。
而且,當初是他親自批復進入修羅鐵騎的。
曾經,楚驚蟄說過,要說怕,他最怕的事情是看到山河失守。
最不想看到的,是手足反目同袍相殘。
可如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修羅鐵騎。
發生在他親手打造那支無論是戰斗力,還是綜合素質都堪稱當世無敵的王牌之師中。
“單書航現在何處?”楚驚蟄沉聲問道,可寧楓卻能深切地感受到,他正在極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在城外的破廟之中!”寧楓躬身回答道。
“走!”
楚驚蟄吐出一個字,隨后率先起身出門。
寧楓緊隨其后,很快,商務車駛出酒店,直奔城外而去,原本,寧楓并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楚帥,因為他知道,楚帥得知這樣的情況后,一定會心痛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