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他也進一步明白了先祖為何堅持守護大陸,甚至不惜將楚氏一族后輩全部拉上戰場。
‘我們楚氏一族,從來都不是為自己而活!’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再次回響起這句話。
“很好,很好!”楚驚蟄點頭說道。
隨后,他繼續開口:“但,我必須告訴你們,每一戰打下來,都有無數戰士血染沙場,埋骨他鄉,你們如果考慮好了,就進城接受考核,如果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立即返回我絕不會怪罪大家!”
“我們不怕死!”
聲音并不是那么整齊,也沒有訓練有素的隊伍那么鏗鏘有力,但是,那股視死如歸的豪情壯志,以及勇往直前的決心,卻勝過很多在編軍團。
而這一點,對于楚驚蟄來說,往往是最珍貴的東西,因為,那是他們源自骨子里的東西。
哪怕他們的修為不高,實力不強,只要有這股源自骨子里的執念在,自己就有信心將他們訓練成一支所向睥睨的精銳之師。
城門緩緩開啟,楚驚蟄將考核事宜親自交給侯滄海等五千弒天軍團的老將悍卒來負責。
他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親力親為,畢竟眼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著手處理。
侯滄海也看出了楚驚蟄對于這幾十萬新人很重視,再加上他之前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便打造出一支修羅軍團的先例,以至于,在這次的考核上,非常嚴謹。
按照楚驚蟄的說法,實力和自身條件差一點沒關系,主要是這個人內在的執念。
當楚驚蟄再次回到帥營的時候,一個人已經在那里等著他了。
“末將丁一,見過楚帥!”
丁一正準備單膝下跪行禮,卻發現,一股力量緩緩將他托起。
“私底下,不需要這些!”楚驚蟄淡淡一笑,隨后,輕輕按住丁一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而楚驚蟄自己也坐了下來,但,他沒有坐主位,而是在丁一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但對于丁一而言,意義卻不一樣。
現在,意味著,他們是以朋友、兄弟的身份在交流,而不是上下級關系。
看著眼前的這道身影,丁一的內心無比復雜,從當初他們加入三大學院認識,他便一直將楚驚蟄視為自己的對手,然后是追趕的對象……
至于現在,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哪怕是拼盡全力,也只能遠遠看到他的背影。
他自己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出現的這個念頭,亦或者說是什么時候接受自己不如楚驚蟄的這個事實。
對于驕傲到骨子里的丁一來說,接受失敗是一件無比殘酷的事情,哪怕他表面一如往常,但內心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當初,他在神墟界得到了山河劍主人的帝皇道果傳承,離開神墟界之后,他隨萬劍閣眾人一道返回,隨后再次進入了一次劍冢。
在里面,他與老祖談了很多,準確的說,是他對老祖傾訴了很多。
那一次,他說的話,都快趕上這些年的總和了。
說出心中的想法之后,他感覺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松,緊接著,他竟然一下子連破數個小境界,最終更是直接沖破了準天君的門檻。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堅持的東西,一定要走到最后,就好比,他一直將楚驚蟄視為自己畢生的對手。
然而在這一刻,他將這股執念放下之后,發現整個人竟然渾身通透,體內的大道似乎瞬間便得到了升華。
丁一整個人徹底楞在原地,他不由懷疑,難道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在聆聽,不曾開口的老祖,終于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