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多的問題冒出，板凳怪有些發懵，一對歪斜發青的圓眼睛遲滯不動，嘴角還溢出一長條哈喇子。
過了七八秒鐘，板凳怪才想起回答第一個問題，因為它只記住這一個。
“見、過。”
在它身旁，門杠精立刻前后晃動腦袋，無聲表示認同。
然后，場中陷入寂靜。
王昊見板凳怪沒有繼續回答，神情有了不喜，剛垂在腿邊的右拳慢慢攥緊，可還是耐住性子提醒。
“時間呢？”
板凳怪的眼睛保持呆滯：“不、不知、道。”
還是門杠精比較清醒，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兒，趕忙在地面一陣搜尋，忽然驚喜撲倒在地。
在黃土里翻滾兩圈，再重新立起。
這么明顯的動作，王昊和黃大牛不可能無視，目光略有斜移。
等到門杠精立起，他們發現了一點不同。
在它撐開的嘴巴里，那上下缺失的門牙竟被神奇補齊，只是看起來歪斜了一點兒，表面還粘著不少砂土。
然后，門杠精搶著回答。
“我、來說。”
因為門牙不再漏風，它的吐字當即變得清楚。
搶答，王昊當然沒有意見。
“別廢話！還有，想好了再說，我討厭結巴。”
門杠精馬上點頭。
接著，它蹦跳得稍高一點，開始在地面劃出一道豎線。
劃出一道后，微有停頓，趕緊再劃一道。
再停頓，再劃。
……
就這樣，循環往復。
一直等它畫出九道豎線，終于停了下來，小心翼翼仰起軀體，迎向王昊審視的目光。
“一個、地方，一條線。”
表達的意思，非常清楚。
王昊當然明白，這代表九天前見過，不過還得確認一下。
“換一個洞窟，你就畫一條線，你們是在九天前被抓到這里的？”
門杠精點點頭，馬上又搖頭：“沒抓，他讓、我們、活了。”
“原來你們不是這樣？”
“嗯嗯。”
“他長什么樣？”
“胡子，長衣服，陳老道。”
門杠精的說話越來越流利，至少，三個字詞語沒什么問題。
不用再問地點，估計兩精怪也不清楚。
現在，王昊猜到了大概。
在九天前，一個長著胡子的陳姓道士，把它們帶到洞窟世界，還為門杠和板凳開啟了靈智。場景每天刷新一次，門杠精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記下了時間。
王昊把自己的猜測慢慢說了一遍，門杠精在一旁連連點頭。
到最后，還有一個問題。
“門杠，‘陳老道’是別人在喊他？”一般情況下，可沒人這么稱呼自己。
“對，還有、兩個仙人，會飛、看不、清臉，身體、冒光，一起離開。”
門杠精在非常努力地描述，唯恐少交待一個細節，從而惹怒了對方。
“還有別的嗎？”
“沒！”
王昊再側轉身體，看向一邊傻不愣登的板凳怪：“你呢？”
板凳怪沒有反應。
門杠精趕忙戳了它一下，板凳怪才如夢初醒一般，緊張地搖搖頭。
這么說，沒什么遺漏。
這兩個家伙，該怎么處置呢？
順手宰了？
留著它們還得小心提防，這兩家伙的陰招玩得挺溜。
王昊下意識瞇了瞇眼睛，眼角里泛出了一抹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