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絕望。</p>
但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叫她，在跟她說著什么。</p>
她本想認真聽聽，卻發現水里突然有光，她努力去追尋，終于破水而出，長吸一口氣。</p>
顧瑤頭昏腦漲地醒來，緩緩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做了一場相當窒息的夢，她睜眼看見謝玧就在她眼前，一時恍惚還以為夢沒醒呢。</p>
顧瑤只是貪戀地看著他，謝玧聲色有幾分著急，又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阿瑤你說話。”</p>
顧瑤沙啞道：“我是不是夢里又做夢了？”</p>
謝玧理了理她的鬢發，道：“醒來了就不是夢了。”</p>
她摸到他手里的溫度，感覺到他的氣息，漸漸才回過神來，原來真的不是夢。她只是一覺睡醒了。</p>
顧瑤想起身，謝玧便一手溫柔地攬她起來，一手拿著軟枕給她靠一靠。</p>
顧瑤道：“皇上怎么在這里啊？還有我不是在花園里么怎么又睡在這里了呢？”</p>
她很有些頭重，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她好像是掉進花園的池塘里了。</p>
她抬頭愣愣地望著謝玧，喃喃地問：“我想起，我在水里的時候，好像看見皇上來了，皇上是不是下水來抓我了？”</p>
謝玧溫聲低語道：“我是下水來抓你了，好在最后是把你抓到了。”</p>
顧瑤臉色還很蒼白，嘴唇也沒血色，眼眶卻是泛紅了，水汪汪的，可憐極了。她癟癟嘴，道：“我是在花園等你的，我有話跟你說的，你說你忙完了就會回來找我的。”</p>
謝玧道：“殿試還沒完我就出來了。”</p>
顧瑤道：“上次被我劃去名字的那些小姐今天來找我說理，我訓了她們一頓。”她眼里水霧朦朧，“還有內務府也來問我，下一輪選拔是什么時候。”</p>
說到這里，她眼淚像泉眼一樣往外淌，“幸好你是抓住我了，我有話想對你說，不然要是來不及說的話，那我就遺憾了……”</p>
謝玧捧著她的臉，手指拭去她的淚痕。</p>
可沒想到，這姑娘竟會有這么多的眼淚，哭成個淚人兒，他怎么擦都擦不完。</p>
顧瑤道：“我其實一點都不想管選秀的事，是我在勉強我自己，我只要一想起后宮里將要進別的女子，我就難受……雖然我說過我會努力當個好皇后，可我就是難受……”</p>
她哭著道：“所有人都要你選妃子，你也不告訴我你想選還是不想選，我就以為你不得不選……你為什么不理我啊？我要是做錯了，你告訴我呀，你別不理我啊……”</p>
謝玧心都疼得有些麻木，將她攬進懷里抱著，道：“阿瑤別哭，是我不好，全是我不好。”</p>
顧瑤埋在他懷里嗚嗚嗚地哭，含糊道：“你又說我可以選，你又不說清楚……我沒有你那么聰明，我甚至不敢多想你話里的意思，我怕到頭來又是我的一場妄想……”</p>
謝玧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頭，低頭便親了親她鬢角，道：“是我錯了。”</p>
顧瑤又從他懷里掙出來，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哽咽抽噎道：“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怎么選，我不想當什么稱職的皇后，我不想你身邊有其他人，我其實就想你只有我一個，就算是異想天開，我眼下也告訴給你了。”</p>
她哭得傷心極了，眼前模糊到甚至都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是哭著問他道：“那你現在知道我想什么了，你能不能不要納妃啊？能不能不選她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