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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也無心再看黃歷了，便把頭擱在桌面上，認認真真地等謝玧忙完。</p>
她動了動鼻子，便是她的細微動作，也在他的視線余光里。</p>
他低低地問：“怎么。”</p>
顧瑤湊上前去，仔細聞了聞他的手，道：“皇上手上的墨香真好聞。”</p>
他側眸笑睨她一眼，道：“那是因為我手里還拿著筆。”</p>
顧瑤道：“皇上這會兒手里拿的是朱砂筆，朱砂可沒有這樣的墨香。”</p>
謝玧莞爾，不與她爭，可是心情卻很好，他一邊筆下往折子上做批注，字如其人，一邊道：“阿瑤的香囊也很好聞。”</p>
等他將桌案上的事情都理完了，時間還早，便起身牽著顧瑤一道出寢宮去。</p>
兩人走出內院，遇到遛彎的團團。團團看見他們倆，死活也要邁著小短腿追來，跟個小尾巴似的黏在后面。</p>
等進了太陳宮的宮門后，要上一段臺階，顧瑤提著裙子和團團競相登階而跑。</p>
顧瑤邊跑邊氣喘吁吁道：“宮里給你吃得太好，吃飽了你就攤著又不愛動彈，你看你才進宮多久啊，都長圓了。今天抓緊機會好好遛遛。”</p>
謝玧走在后面，看見一人一狗在月下跑來跑去，鮮活而明朗。</p>
姑娘家的裙角漾開時，猶如曇花一綻那么美。</p>
謝玧微微笑著，慢條斯理地拾級而上，提醒道：“阿瑤，當心些。”</p>
最后阿瑤累得捧腰喘息，團團也哈氣不止。</p>
到了太陳宮殿前，阿瑤已端好她的皇后儀態，團團也很規矩地沒有亂跑亂叫。</p>
守殿的宮人們見完禮后就退了下去。</p>
謝玧攜顧瑤入殿，殿中長明燈長燃。</p>
團團搖搖尾巴，卻沒有進去，只是在殿門前蹲坐著，咧著嘴巴吐著舌頭直喘氣。</p>
大約是殿上的香火氣讓它有些害怕，又仿佛是它知道這個地方不可冒犯。</p>
謝玧和顧瑤站在龕臺前，點了香，向太上皇的神像進香。</p>
而后兩人便跪坐在蒲團上。</p>
謝玧看了看身邊人，溫聲道：“你想為誰祈福都可以跟爺爺講，爺爺聽見了，肯定想辦法給你實現。”</p>
顧瑤雙手合十，閉目虔誠，祈完以后，又與謝玧一起磕頭。</p>
兩人在殿上坐了一會兒，方才出來。</p>
走下殿前的臺階時顧瑤感慨道：“感覺今日格外圓滿。”</p>
顧瑤抬頭之際，看見天邊月亮，便只顧遙遙觀看欣賞，一時沒注意腳下，以至于她在臺階上踩了個空。</p>
掌燈的阿福驚呼一聲，幸虧謝玧反應夠快，及時拉了顧瑤一把，將她拉了回來。</p>
身體慣性使得她一下闖入他懷里，他怕她摔倒，手臂自然而然地牢牢圈住她的腰。</p>
顧瑤又嚇又驚，一時回不過神來，僵僵地站著不敢動，心眼狂跳。</p>
入春了，夜里也春寒料峭。</p>
謝玧低眸見她凍得紅紅的鼻尖，她滿是緊張與不安，顯得那對眸子愈加的清亮如水。</p>
謝玧看她片刻，低低與她道：“阿瑤，不是宜進感情么，你可以試著，抱一抱我。”</p>
她身子顫了顫，仰頭望著他時，他見得她眼里的流光，比天邊的月色還要美。</p>
她極不確定地喃喃道：“真的可以……抱你？”</p>
謝玧心頭一動，道：“不妨一試。”</p>
顧瑤鼻尖愈紅了，她連忙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道：“那，未免你后悔，那我真的抱你了呀。”</p>
她說著，緩緩抬起雙手，朝他腰間伸去。</p>
平日里的相處雖然習慣成自然，一些特殊情況的時候謝玧也不是沒抱過她，但是她卻一次都未曾鄭重地抱過他。</p>
她一直在等，便是等不來也沒關系，但她不會放棄繼續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