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就跟公主好說歹說，公主年紀不小啦，必須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啦。都說這次多半是定國侯府家，這要是定國侯你都不想嫁，那你想嫁給誰啦，難道要一輩子在宮里當個老公主嗎？</p>
“公主，你有沒有在聽？”</p>
謝芫兒道：“施主莫慌，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p>
嬤嬤氣得不行，瞪眼道：“公主是不慌，天塌下來了公主也不慌！”她慪得一屁股就要往地上坐。</p>
謝芫兒連忙拉住她，道：“嬤嬤別鬧，當心別人來看見了丟人。我們回家去鬧啊，回家鬧。”</p>
嬤嬤捶胸頓足：“你還嫌丟人？方才在殿上不是已經丟完了么？”然后又哭，“哎喲喂，婢子有什么顏面見九泉之下的娘娘，就讓婢子一頭撞死了算了！”</p>
謝芫兒連忙勸道：“莫要這樣，你一頭撞死了那才是迅速立馬就見到我那可憐的娘。快起來，地上都是雪，冰屁股，回頭你屁股要是長了凍瘡，我可不給你上藥啊。”</p>
嬤嬤不起來，道：“那公主要是遇到一段好的姻緣，到底要不要出嫁？”</p>
謝芫兒滿口答應道：“出，我肯定出。到時候找個庵，你我做個伴兒，我挑水你砍柴，我練功你念經，不挺好。”</p>
嬤嬤：“是出嫁不是出家！”</p>
謝芫兒道：“不都一樣么，就是字音兒的細微差別而已。”</p>
嬤嬤：“哎喲我這心絞痛！”</p>
謝芫兒連忙道：“好好好，我投降我認輸我服軟行不行，還不快起來。”</p>
嬤嬤這才起來，拍拍衣服，繼續苦口婆心：“公主大好年華，等以后嫁了人，有俊俏的相公，有可愛的孩子，人生不知道多精彩。公主倒好，成天只想著遁入空門。”</p>
謝芫兒道：“再俊俏的相公，那也只是副皮囊，再可愛的孩子，那也是眾生平等。”</p>
嬤嬤道：“婢子跟你說不通，現在婢子就想讓娘娘在天有靈，早日讓公主清醒清醒。”</p>
說著嬤嬤就哭哭啼啼，悲從中來：“好不容易來了一門婚姻，定國侯府啊，哪里不好呢，聽說定國侯風華正茂、英俊忠正，又沒有不良癖好又沒有姬妾成群，你問問京里的哪位姑娘不想嫁的？</p>
“你再看看那些位同齡待嫁的公主們哪個不惦記的？婢子不求公主一鳴驚人，但至少不要太嚇人，唉，今日就公主的表現來看，這門婚姻定然是與公主無緣了……”</p>
主仆兩個一路漸行漸遠，謝芫兒還安慰道：“別哭別哭，唉，這怎么還真哭上了呢。”</p>
江意看見她邊走邊捏著袖子給嬤嬤擦眼淚，依稀還聽她說道：“那定國侯千般好萬般好，可我又不喜歡他，不喜歡人家還非得要嫁給人家，聽起來像我有病似的，還白白耽誤人家。”</p>
嬤嬤道：“你都沒見過，你怎么知道就不喜歡呢？說不定就一見傾心了呢？”</p>
謝芫兒笑了兩聲，道：“嬤嬤你還不知道我？”</p>
嬤嬤又抽噎起來：“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樣婢子可怎么跟娘娘交代……”</p>
后來主仆倆個再說了些什么，卻是遠得聽不見了。</p>
不過江意見著那位八公主一路上都在勸慰身邊的嬤嬤。</p>
綠苔不由道：“這位公主好沒有架子，與嬤嬤像相依為命的親人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