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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玧舀了一勺，問它道：“你想喝？”</p>
團團往前挪了挪屁股，表示它想，它非常想。</p>
顧瑤道：“皇上別給它，這養湯它消化不了。”</p>
謝玧便溫聲道：“你看，阿瑤說不給你。”</p>
然后他似乎也頗悠閑地當著團團的面慢條斯理把湯喝完了。</p>
團團急得就差跳起來說人話了。</p>
果然，這個人就是來跟它搶主人的！</p>
如此過了兩日，謝玧記得顧瑤的膝傷，吩咐太醫院那邊如實送了活血化瘀的藥油來。</p>
晚間，謝玧特意空出了時間，坐在寢宮里的軟墊上，對顧瑤道：“阿瑤，坐過來。”</p>
顧瑤看了看桌上的藥瓶，又看了看他鄭重其事的樣子，訕訕道：“干嘛啊？”</p>
謝玧道：“你的膝蓋需得用化瘀的藥了。”</p>
顧瑤一想到上次他握著自己小腿查看她傷勢的光景，臉頰就不爭氣地紅了紅，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p>
謝玧挑了挑眉：“不用了？”</p>
顧瑤道：“我的意思是不用皇上親自動手，我去叫櫻桃來幫我弄就行了。”</p>
說著她連忙就出聲叫櫻桃，可奇怪，平時這丫鬟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外一叫即應的，今個她卻是揚聲叫她好幾聲都沒答應。</p>
顧瑤又叫阿福，結果阿福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p>
彼時阿福和櫻桃就站在廊下，兩人的立場出奇地達成了一致，就是不要去打擾，除非有非常緊急的事情。</p>
兩人都知道這會兒皇上約摸要給娘娘用藥了，也不會這么沒眼識。</p>
顧瑤沒叫來人，等她再回頭一看時，見謝玧已然將藥油往自己的手心里倒了，并且用手心捂熱。</p>
謝玧溫然道：“過來，將裙角和褲腳撈起來。”</p>
明明這個人溫雅隨和，可有時候在說話做事時，卻莫名地給人一種不可抗拒之感。</p>
顧瑤頓了頓，謝玧見她杵著不動，便抬眸將她看著，不急也不催，只是等著她自己過來。</p>
僵持了一小片刻，顧瑤就扛不住了，只好老老實實地走了過去，提著裙角在他身邊坐下，又照他說的，將自己裙角和褲腳往上撈了撈，露出受傷的那只膝蓋來。</p>
上面的淤青擴散了些，青紫交加，她皮膚本就潔白細膩，這一看非常顯眼，觸目驚心。</p>
謝玧微微凝著眉頭，道：“太醫說要用這藥油將血瘀揉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p>
顧瑤把頭偏開一邊去。</p>
謝玧以為她是害怕，實則她只是……臉頰漸漸浮上嫣然，蔓延到了耳根，很有些羞窘。</p>
謝玧溫熱的手心覆上她膝蓋時，她輕輕顫了顫，感覺膝蓋骨有些發酸。</p>
隨即他緩緩揉了開來。手法不能太輕，也不能過重。</p>
不過謝玧也是第一次幫人這么做，他還只是在摸索。</p>
原本可以交給太醫或者丫鬟嬤嬤來的，只是他覺得，顧瑤是他宮里的人，是他的妻子，照顧她理應是自己的責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