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要是這會兒素衣還在前院，那她就快些做完事情便回去。</p>
結果去到以后，看見素衣房里的光亮，綠苔遲疑了片刻。</p>
素衣在房里聽見有人進來，但遲遲不見下一步動靜，他心思一動，便動身去打開了房門。</p>
開門一看，果然是綠苔站在他院里。</p>
綠苔顯然也沒料到他會來開門，一時愣了愣。</p>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素衣還是那句：“是不是夫人那里有什么事？”</p>
綠苔搖了搖頭，抬手把手里的東西給他看，道：“我帶了這個來。”</p>
素衣也不曉得她的用意，她便問：“方便我進去么？”</p>
素衣側了側身，請她進去。</p>
她一晚上來了兩次，對這屋里也比較熟悉了。</p>
木架子那邊還掛著他今日穿的那身黑衣，臟的還沒來得及洗。</p>
綠苔移步過去，給他取了下來，走到桌邊去坐，把那衣裳放在自己膝上，然后開始穿針引線。</p>
她帶來的不是別的，就只是一些針線。</p>
素衣見狀，有些無所適從，道：“這是臟衣服。”</p>
綠苔應道：“沒事，我反正要翻過來補的。”</p>
而后她便坐在燈下，一針一線替他把破掉的衣裳縫補起來。她針法細密，縫得很好。</p>
素衣一時間竟不知該干什么好，就拿了自己的劍，坐到窗邊去擦拭。</p>
那雪白的劍刃上，依稀映照出綠苔的身影。</p>
等她縫補好了，打好了結，便熟稔地低頭去咬掉了線頭，后才抬頭道：“像你們這樣，衣裳應該經常有破損的，你還有其他需要用得著針線的地方嗎，有的話我替你一并縫了吧。”</p>
確實，除去穿舊了的衣裳，一些比較新的，因著素衣常有任務在身、在外奔走，免不得破了的，有的被嬤嬤們發現了就幫他補上，沒發現的且又是沒穿過幾次的新衣服，他就放在柜子里了。</p>
結果綠苔這一說還說中了。</p>
綠苔見素衣不做聲，便知道是還有用得上針線的地方的，又道：“一直以來你也幫了我不少，就當是彼此照拂吧。”</p>
隨后素衣便去柜子里拿了幾身衣裳來，綠苔抖開來看，然后一一仔細地給他縫好，縫好以后就是完好如初一般，甚少看得出痕跡。</p>
素衣覺得她縫得比嬤嬤縫得好。</p>
最后都縫完了，綠苔又給他疊整齊，交還給他。</p>
素衣道：“多謝。”</p>
綠苔簡單地回他：“不謝。”</p>
綠苔收了針線，離開的時候，院里下起了細雪。</p>
素衣拭好了劍，送她出門來，便在院里練劍。</p>
綠苔往前走了幾步，在院門口停了停，然后驀然回頭看了一會兒。</p>
她不由想，這個人不愧是個喜歡打架的人，他的劍快得都能拈住雪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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