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聲如蚊蚋，勉強從口中擠出一個字。
若非令狐玠五感敏銳，還真聽不見程素的說話聲。
接下來。
令狐玠抿了口小酒，便眼神瞥了程素一眼。
程素舉起銀筷，夾了一片異界品種的青菜，手臂輕顫的，遞到令狐玠的嘴邊。
令狐玠看了他一眼，程素滿臉抗拒，死死的咬著牙，明顯很不愿意給她夾菜。
“叮！”
令狐玠抬手一甩，一根銀筷飛出，筆直的插-入魔皇無月面前的地面，沒入小半截。
她五指玩弄著剩下一根銀筷，說道：“你若是再擺出那副臭臉，下一根，你這頭白狐愛寵，可就要魂歸黃泉了。”
“別！”
程素滿臉緊張，抓住令狐玠的手臂，同時擔憂的瞥了魔皇無月一眼。
令狐玠輕輕放下銀筷，道：“那你笑一個，給本尊看看。”
說罷。
程素頓了三秒，很勉強的擠出一個淺笑。
令狐玠看的有些癡。
這美的驚心動魄的一笑，若是真情實意，想必天底下沒多少女人能抵抗吧？
“想要秦羅敷發自內心對我笑，短時間不可能，不過即便是強顏歡笑，那也暫時可以了。”
令狐玠心里暗暗想著，繼續喝酒，一邊享受美男夾菜喂飯，表情愜意至極。
“好好伺候本尊，當本尊的小夫郎，未來的榮華富貴，都享用不盡！”
程素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嗯”了一聲，似乎是徹底認命了。
令狐玠又看了眼他的手心。
“包括五骨透魂釘，本尊會想辦法幫你拔除，讓你免受肌膚之苦。”令狐玠保證道。
哪怕程素不要求她解除五骨透魂釘。
令狐玠也會主動替程素破解這一邪術。
畢竟此法過于歹毒，中術者若不及早破解，壽命會被消磨的僅剩三年時間。
她想要和程素雙宿雙棲，未來百年，乃至千年，都要待在一起，自然不能讓他早早殞命。
程素又是默默點頭，神色低迷。
“仙師大人，你能否先解開小白身上的繩子。”
“只要你乖乖聽話，一切都是小事。”
令狐玠心里無所謂，隨手收回靈繩術的控制，讓魔皇無月恢復自由之身。
程素走過去，輕輕抱起魔皇無月，替它整理后背零亂的毛發，看著它腿部受傷的位置再度滲血，眼里布滿心疼之色。
“我看你倒是挺喜歡這頭小狐貍。”令狐玠想了想，說道，“改天本尊抓一頭三尾靈狐，幫你契約，給你當寵物。”
“不必了。”
程素搖搖頭，低頭抱緊了小白狐，道：“我不喜歡奴役它們，等小白傷勢痊愈，我也會將它放歸山林，那里才是它生存的地方。”
“行，隨你吧。”
說實話，令狐玠對于這頭白狐，內心不知為何，冒出一絲小小的不安感。
不妨把它弄死！
令狐玠稍加一想，取出一個黑色的藥瓶子，放到程素的面前。
“這里面裝著的，是秘制金瘡藥。你倒一些粉末，每日涂抹于它的傷口處，不出七天，便會暴……痊愈。”
令狐玠說的順口，險些把“痊愈”說成“暴斃”，還好秦羅敷心思單純，并沒有聽出任何異樣。
“多謝仙師。”
程素點了點頭，接過“金瘡藥”，勉強朝令狐玠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