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一落拍了拍桌子，示意荼三娘上酒。
胖子見狀，好心叮囑道：“小哥，玩兒歸玩兒鬧歸鬧，可別拿命開玩笑。”
城一落嗤之以鼻，怎么，三碗酒而已，本大爺還能醉死在這里不成？
“當真要喝？”胖子再三確認。
城一落再次以手拍案，以示決心。
那胖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飛奔出酒館之外，扯著脖子大喊：“有人要喝浮羽酒啦！”
他的聲音像是引信一般，幾乎點燃半條游花街，人群聞聲而動，紛紛奔向酒館而來。
“誰要挑戰浮羽酒？”擠在人群后方的人大聲問道。
“一個小狗妖，真是不要命了！”前排的人回應道。
“上次有人挑戰，應該還是一年前吧，那個號稱千杯不醉的大鵬鳥如今怎么樣了？”有人問道。
“嗐，我天天去它墳頭附近放羊，那家伙墳頭草比我家七歲的兒子還要高了！”另一人答道。
“這狗子酒量不知道如何，但是膽量絕對是第一等啊！”
“看他面孔生得很，可能是沒聽說過浮羽酒的厲害啊。”
“就是就是，那可是整個南城最烈的酒嘛，也只有荼三娘這樣絕色的人，才能釀出這樣絕頂的酒。”
荼三娘聞言，對那人嫵媚一笑，人群瞬間激動起來。
荼三娘不理會看客們的挑逗，拿了三只碗，放在城一落面前道：“不管你是不是說大話，如今這么多人看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打起退堂鼓，恐怕會淪為整條游花街的笑柄。”
城一落笑而不語，這群妖怪莫不是腦子有泡？喝個酒而已，用得著大驚小怪？
昨晚他還與暮鼓樓的妖怪喝了兩大碗，除了頭有些暈，有什么問題？
月明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喝個酒能引起這么大的轟動，可見所謂的“浮羽酒”酒力非凡。
她輕聲對城一落說：“城一落，要不算了吧。”
“嗯？”城一落忽然瞪眼，隨即拍桌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
荼三娘笑道：“這位姑娘，有些話在男人面前是說不得的。”
說完，荼三娘將三碗酒倒滿，并將其中一碗端給城一落。
酒香撲鼻而來，城一落忍不住深吸一口。
那香味穿過鼻腔，簡直要浸透骨髓，城一落從來沒有聞過這樣香的酒。
就連老爹最愛喝的那玄清派的百年凝露酒與之相比也要遜色幾分。
望著面前的酒碗，城一落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他幾乎是從荼三娘的手中搶過酒碗，然后將那一碗就一飲而盡。
月明提心吊膽地看著城一落飲下一碗酒，連忙起身接過酒碗。
城一落目光如炬，雖然只喝了一碗酒，確是滿臉得勝的表情。
他擦擦嘴，挑釁一般地盯著荼三娘的眼睛，緩緩道：“就這？”
“就這。”荼三娘依舊是微笑。
下一秒——
“咣當！”
城一落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直接翻起了白眼。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整座酒館都彌漫著酒香，還有揮之不去的尷尬。
然后——
眾人哄堂大笑。
“就這？”
“就這？”
人們重復著城一落說過的話，這兩個字是他們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荼三娘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挨在近處的幾個看客算是大飽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