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的意思是……殺掉了他？”清平一面為城一落包扎傷口一面問道，他想確認寒山翁到底有沒有被消滅。
“不太清楚，總之我斬斷了他的釣竿，他和他的小船就消失了。”
聽到城一落的話，清平點點頭，即使寒山翁沒有被消滅，也應該受到重挫。
“不愧是我的主人，沒有什么人能夠抵擋住您劍刃的鋒芒！”雪老大由衷贊嘆道。
聽到這話，城一落忽然想起什么，他問道：“雪老大，雪妖一族與寒山翁究竟有沒有聯系？”
這是城一落心中疑惑已久的事情，宋望書曾經說過，寒山翁出現之后，雪靈雪妖便開始出現在曉寒山中。
而且當寒山翁對眾人展開攻擊的時候，雪靈雪妖便趁機將執墨與竹枝從寒山村中擄走。
“主人，我族與那垂釣老者并沒有聯系。自八百年前，我們就生活在曉寒山中。”
聽到這里，城一落愈發疑惑。
雪老大與宋望書兩人說的明顯不同，難道其中一人對他有所隱瞞？
一個是心系妻女死而不悔，更在雪中救下自己的宋望書，一個是信誓旦旦死心塌地要認自己為主人的雪老大，究竟誰在說謊？
察覺到城一落的異常，清平連忙詢問狀況。
城一落將內心疑慮告知清平。
雪老大急道：“”主人，我雪妖一族忠心耿耿，既然宣誓效忠，絕不會背叛主人，更何況是一句假話！”
“行了行了，我只是暫時收下你的珠子，還沒有正式滴血認主。”城一落不耐煩地打斷他。
“主人！既然主人不信任我，還請主人收回‘雪老大’的賜名，我這就爆珠自盡！”雪老大激動起來。
城一落趕緊護住心念中的藍色珠子，雪老大也太沖動了。
不得已，他只能對雪老大好言相勸。
他娘的，老子就說不養寵物，這哪里是仆人，明顯是個祖宗！
“無知小兒，這么簡單的問題竟然想不明白！”戒靈聽到幾人的話題，忍不住開口道。
“還望前輩賜教。”城一落誠心說道，他想要弄清楚究竟是誰在說謊。
戒靈說：“二者皆真，二者皆假。”
“……”
城一落與清平面面相覷。
聽君一席話，如解奧數題。
兩人更迷糊了。
“清平是個榆木腦袋也就罷了，怎么就連你也開始犯傻？”戒靈恨鐵不成鋼。
“我且問你，此處是何地？”
“曉寒江邊。”清平搶答道，看樣子他對于戒靈的評價有些不滿意。
“一邊呆著去！”戒靈吼道，這個傻小子別再給他丟臉了。
清平被羞了個大紅臉，他不明白自己的答案哪里有問題。
城一落恍然大悟：“是畫境中！”
“不錯，孺子可教。”戒靈夸贊道。
“原來如此！”清平總算明白過來。
城一落點點頭，既是畫中，那么一切皆為虛幻。
所謂記憶、所謂物與人，一切不過都是畫家筆下的幾點墨痕而已。
一切都是假的。
劉胖子從一開始就稱呼宋望書一家為“紙片人”，就是這個道理。
在畫中，宋望書一家人與雪妖族群各自衍生出各自的記憶，因而會造成沖突。
想到這里，城一落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所有的記憶都是假的，那么宋望書講給自己的故事，是不是也是他自己衍生出來的呢？
雪老大對于自己的效忠，是不是也是假的呢？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城一落已經有些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