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發什么呆呢？”
定睛一看，原來是丁遠，陳凱這才想起，丁遠好像一天都沒有出現了。
“老丁，你去交個房租簽個合同，也不至于整整一天都不回來吧，我還以為你攜款潛逃了。”
丁遠擺了擺手，先拿起手中的礦泉水瓶猛灌了一大口涼水。
“呼……渴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跑了多少個地方。”
陳凱疑惑道：“不就是去找房東嘛，還能去哪？”
“一看你這人就沒開過店，你以為開店是租個門面支個攤子，點個火炒個菜就完事啦？”
“不然呢？”
丁遠搖著手指，一臉鄙視地看著陳凱：“那個門面里面除了一臺老空調，啥都沒有，東西不用買啊？”
陳凱想了想，點點頭：“也是，你都買啥了。”
“主要是餐飲家具，去看了看樣子，拍了照片，和你商量著確定了才能買。
掃帚、簸箕、拖把、水桶之類的我已經買好放在屋里了，還有四個掛壁的電風扇，還有從舊貨市場淘來的一個木架子小收銀臺，還有……”
“停。”陳凱連忙喊停，有些微微驚訝地對丁遠說。
“老丁，沒想到你人長得挺粗獷，心還挺細的，那些東西我都不太懂，你定就行，如果買東西錢不夠，直接和我說。”
丁遠點點頭：“之前我做過好幾個開店計劃，該買什么我心里都有數，但是明天你也閑不了。
我們要去店里把衛生打掃一下，然后明天在美食街再出最后一攤，晚飯之后，把做飯的家伙一點一點地運過來。”
陳凱有些佩服地對丁遠說：“知道了，你現在看起來，很有大酒店經理的樣子。”
“別說那么多了，餓死我了，給口飯吃……”
“還沒吃飯啊！”
“忘了。”
陳凱給丁遠做了點吃的，倆人把明天的事情詳細說了說，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丁遠離開，收拾完攤位，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蹬著三輪車，出了街口，陳凱就往縣醫院去了。
寧港縣醫院住院部五層的神經內科康復病房，陳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發現老爸還沒有睡著。
床頭柜邊上放著吃完的飯盒，護工喂完了之后還沒來得及收拾，父親陳海半躺在床上，神情很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爸，我過來了。”
陳凱輕輕喊了一聲，陳海把頭一轉，發現兒子來了，臉上露出了笑容，張著嘴剛想說點什么。
先示意老爸別講話，陳凱把病床的上半部分稍微搖高一點，然后給父親腰后面多墊了一個枕頭，坐在床邊，這樣父子倆對話比較方便。
“老爸，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啊。”
陳海看著兒子，輕輕搖了搖頭：“睡不著，白天，睡多了。”
拽住父親的右手，陳凱說道：“爸，你手用力捏我一下試試。”
陳海點點頭，陳凱感覺到父親的手掌用力的時候雖然有些顫抖，但是明顯比之前有力多了。
“爸，手恢復的不錯啊，那個叫醒腦再造的藥，這段時間沒有漏掉吧？”
陳海微笑著搖搖頭，慢慢地說：“沒漏，說話，也利索。”
見父親心情不錯，陳凱笑著對父親說道：
“上次我來跟你提過，說要去租個門面開店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就在那個四季小區，離醫院也不太遠，合同也簽了。
等明天去打掃一下衛生，東西搬好，差不多就可以開張了。”
陳海眨了眨眼睛，慢慢說道：“別，太，累。”
陳凱突然覺得心里有種難以壓抑的復雜情緒猛地涌了上來，像是脆弱，像是難過，但是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稍微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陳凱深呼吸之后點了點頭：“爸你放心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