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判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摩挲著光滑細膩的木椅扶手笑道,“聯絡法陣不能生效,他們人過來了親口去問也是一樣,荊棘你后面就把精力放在對同門修士的尋找上面,不管是要人要物,我都支持。”
荊棘沉默許久,偷眼觀察了一下顧判的臉色,這才斟酌著詞語小心翼翼說道,“屬下還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判此時明顯心情不錯,“對于真正的自己人,我們一向遵守的原則便是幫親不幫理,除非人太偏,所以有什么事你直接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就是,不要藏著掖著。”
說到此處,他忽然露出些許很懂的笑容,“莫非是你看上了城中哪家王公貴族的姑娘,想讓我去做個媒人提親?”
荊棘張了張嘴,不知該作何表情,“這個,屬下,這個……”
“呵……還不好意思了么?”
顧判哈哈一笑,相當大氣地一擺手道,“俗話說郎情妾意,干柴烈火,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年不發情,雖然你的歲數比起少年郎確實是大了那么一些,不過男人嘛,年少有年少的沖勁,年老也有年老的風味,不可一概而論……”
“咦,荊棘老兄,你該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不不不,主上誤會了,屬下一心求道,對于男女之事絕無此意,是真的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顧判微微皺眉,“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兩方面都要兼顧,不能顧此失彼,正所謂文體兩開花,德藝要雙馨……不過既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不好過于插手干涉,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吧。”
“屬下多謝主上理解。”荊棘起身行了一禮,“如果主上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別著急。”
顧判重新靠回到椅背上面,閉上眼睛緩緩道,“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嗎,既然不是男女之事,那就肯定是其他方面的事情,還是說你除了男女之間的那點子事情外,就沒有什么可以跟我說的了?”
此時荊棘腦子里面就像是搗了一團漿糊,聞言先是愣了片刻,才恍然道,“屬下最近因為法陣搭建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剛才又和主上一番長談,差點兒就忘記了要說的事情。”
“屬下真正想說的是……”
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聲音卻忽然間低了下去,“屬下所在的宗門云海宗,算是界域內排名前五的的大宗門,所以弟子門人免不了會有些眼高于頂,心高氣傲。”
“而且在他們眼里,一直都以為此方天地是剛剛開始靈元復蘇,生靈進化的福地,內里不會有能和他們站在同一高度層次的修士存在,因此在真正扭轉過來他們的固有印象前,難免會表現出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傲然態度……”
顧判一擺手,打斷了荊棘的話,微微點了點頭道,“我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放心吧,像我這樣溫和良善之人,一般都不會無故動手,除非是忍不住……”
“更何況他們還和你是同門關系,就算我不給他們面子,至少也要給你做足了臉面,也就是說,除非他們頭鐵要出手打殺我,本王都會努力保障他們的安全。”
“屬下謝過主上恩典。”荊棘再次深施一禮,仿佛是放下了一直橫亙在心頭的千鈞重負,整個人看上去都變得輕松活泛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