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用這種話,傷害愛過自己的女人。
心懸著,懸到嗓子眼。
很半天,廣哥還是沒回答。
屋子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阿眸回頭看著蘇清越。
回到床上。
“這到底怎么回事?”她問,小臉繃著。
蘇清越剛要說話。
廣哥屋子的門開了,聽腳步像小玄姐的,去了一趟洗手間。
又回屋子。
還是安靜的,一聲不響。
阿眸拽拽蘇清越的衣袖:“小玄姐有老公?”
“……好像是吧。”蘇清越聳聳肩,不太知道該怎么解釋。
接著宋小玄的聲音,再度傳出來。
已經變得平靜,說:“說出你的理由吧,說出來,咱們好聚好散!”
“我是個人渣,我騙了你行不!可以不?行嗎?這個理由夠嗎?”廣哥終于喊出來了,像是被逼急了,可好歹沒有說更傷人的,接著他又道:“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可以嗎?”
“呵呵……”
宋小玄那一聲冷笑。
連蘇清越都聽出來,帶著多少的絕望。
阿眸的眼眶,忽然充滿淚水。
她強忍著沒哭出來。
像是在看一場肥皂劇,可還是忍不住為人物的遭遇感到難過。
接著宋小玄的聲音又傳出來,說:“好吧。”
她長出了口氣。
用了好半天,才說:“鐘譚凱已經和我簽協議了,家庭資產分我一半,包括在加州的房子,這些足夠我生活一輩子。但協議同時規定,如果我再次成立家庭,將視為自動放棄目前的一切。我說考慮一下,想和你商量,但是現在我決定了……”
一聲冷笑,很清晰地傳到屋子里。
看來是屋子門沒關嚴實。
接著又說:“我現在對自己也很失望,很失望……”她重復了一遍,忽然又哭起來,不是那種歇斯底里,而是傷痛欲絕:“我真希望和鐘譚凱重回上大學的日子,當時我是多么愛他、愛他……”
拉開門。
抽泣聲停止。
她似乎站在門口,聲音清晰很多,也冷了很多。
“不管我多恨你,這也是我的孩子,我會關心他,呵護他……但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再見……”
下一刻,宋小玄走了。
接著屋子里安靜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廣哥那屋還敞著門,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蘇清越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不知道該說什么。
和阿眸躺在床上。
兩個人都對著天花板發愣。
生活遠比戲劇來的更加具有沖擊力。
想起宋小玄,哭著說:我真希望和鐘譚凱重回上大學的日子。
最后那兩句我愛他、我愛他。
真是傷痛欲絕。
像個小孩子做錯事,失去心愛的布娃娃。
蘇清越同情她。
身旁的阿眸睜著眼,凝望天花板。
“睡吧。”蘇清越說,關上燈。
阿眸猛地回頭,小眼珠在黑暗里,亮得瘆人:“蘇清越,這到底怎么回事?”
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