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剛十八歲,正待邁過這道坎,但還沒有完全褪去孩子的稚嫩和爭強好勝。
最后輪到他爹張崢這里的時候,老張目光平靜的看了看尚富海他們,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兒子張亮亮身上:“亮亮,你現在18了,也考上大學了,以后就算是成人了,爸爸沒什么好教你的了,不過這些叔叔、大爺那里可都有些壓箱底的本事,你以后要是真有機會了,就好好跟他們學,把他們的本事給挖干凈了。”
說到這,他指了指兒子面前的空酒杯:“你把酒倒滿了,爸也不和你喝了,你一塊敬這些叔叔、大爺一杯。”
“剩下的,爸今天就負責把你背回家就行了,其他的我不管了。”
他剛說完,尚富海就晃著酒杯,陰陽怪調的說:“哎呦呦,老張你說的可真夠煽情的,我和老安他們藏什么本事了,來,你先說道說道……”
“不過有句話我得糾正你,亮亮,你可不光是在博城有一些叔伯,你記住啊,去了京城大學上學,你在那邊也有個大靠山,拍客短視頻的梁汝波知道唄,到時候見了他就喊一聲‘梁叔’就成,回頭我給他說一聲,他得正兒八經的請你吃飯才行。”
“以后在學校里要是受了欺負,只管給他講,讓他給你評評理,就說這話是我說的。”
“你爸剛才說讓你喝一個,那我這回就不攔著了,男子漢大丈夫,喝醉了酒算個啥!”
……
恒大御景苑C座6棟2單元的樓梯里,張崢和景盈盈兩口子一塊架著喝醉了的兒子張亮亮進了電梯,然后摁下了9層按鍵。
景盈盈褪去了晚上的感動以后,看著喝得爛醉如此的兒子,還是不免有些埋怨:“老張,你說說你怎么讓兒子喝這么多酒,他才喝過幾回。”
“就是因為沒喝過,今晚上才讓他多喝點。”張崢理直氣壯的說。
“晚上的還都是一家人,沒有壞心眼,都是為了他好。”
“等以后去了學校,你知道他碰上什么人啊,萬一有個壞心思的灌他酒,到時候發生個什么事,你我都不在身邊,能怎么辦?”
景盈盈被說的啞口無言,但還據理力爭:“可他還是個孩子。”
“不小了,都18歲了,盈盈,不是和你犟,我18歲的時候早出來打工掙錢了。”張崢累得哼哧哼哧的說道。
兒子張亮亮大部分的體重都壓在了張崢身上,一百四十斤的人這個時候就是一百四十斤的大石頭,壓得張崢都抬不起頭來,他問:“盈盈,你看看到9樓了嗎,今天怎么這么慢呀。”
景盈盈覺得好氣又好笑,你剛才不是還挺嘴硬的:“快了,到7樓了。”
話落,電梯已經停下了,緊接著‘叮’的一聲輕響,轎廂門朝兩邊打開了。
兩口子又費勁巴拉的把兒子給架了出去,還是景盈盈掏鑰匙給開的門。
也是邪門了,剛一打開門要把兒子給硬拖進去了,這小子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反應,‘哇’的一聲就吐出來了,全吐門口了。
吐得稀里嘩啦的,一股酸臭腐敗的酒臭味撲面而來,差點就把張崢和景盈盈兩口子給熏吐了。
“喝……還喝……海叔,喝……”
好家伙,都醉成這樣子了,還掛著喝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