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蟻噬髓的疼痛感，不僅沒有讓他失去思考的能力，反而使得他更加清醒。
姓陳的直到現在仍未出手，秦大爺已經不對其抱有希望。
盡管，他和陳伯是故友，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但他們畢竟不是同一種族。
妖……
始終是妖。
哪怕是一頭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要變成人類的妖。
不過……
秦大爺并不怪陳伯。
他想了一下，琢磨著如果赤換成其他大妖，甚至是實力高于赤許多的大妖，陳伯都是一定會出手的。
問題，出在赤和陳伯的關系上。
幫他，就意味著手足相殘。
雖然在妖族之內，手足相殘之類的事情屢見不鮮，這是一個以強為尊，極具弱肉強食叢林生存法則的族群。
但，這些年來，陳伯給秦大爺的印象，一直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妖。
他可能是妖群里邊最像人的。
他會忌諱手足相殘這種事吧？盡管……在那位存在給他上課之前，這事他也做過。
腦中的思緒，只是一瞬而已。
赤的問題，秦大爺沒打算逃避不回答。
對于已經完全失去戰斗能力，甚至于就算赤不殺他，醫療部門的人沒能及時趕到，他自己都會因為反噬死在這處荒山上。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想想也是，自己一把老骨頭了，還當是年輕的時候呢……
連頭蛇精都搞不過……
真沒用……
不過，沒用歸沒用……
老子活了六七十年了，實力雖然也算可以，但秘部比我強的海了去了……
老子名氣能那么大，完全是因為……
老子嘴炮無敵！
秦大爺笑了起來。
向來以老人家和煦微笑示人的他，在這一刻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盡管，他仍然是在像往常一樣控制面部肌肉作出笑容。
但，已經所剩無幾的力量甚至不能讓他掌控自己的表情。
他的笑十分奇怪。
勉強咧開嘴的時候，掉在地上的一顆帶血牙齒，從嘴中不斷滲出的血液，讓這種奇怪，變成了猙獰。
秦大爺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做出了這個笑容。
一個雖然看著很猙獰，但的確是能體味出來那股“鄙視”意味的笑。
作為第七區最強戰力和容城秘部最強嘴炮，他已經沒有力氣讓他開口說話大開嘴炮了。
不過……
此時癱倒在地已經奄奄一息的他，還是用盡剩余的所有力氣，勉強將右手抬起到距離地面幾公分的距離。
他對著勉強龐大到遮蓋了他所有視線的怪物，比出了中指。
這個手勢，不僅人類通用，妖族也是認的。
赤看得一惱，直接上了嘴。
它要一口吞了這個人類。
不過……
當它的巨口以仿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地上的人類之后……
它卻并沒能吞掉人類。
它咬下了很大一塊山體。
表層巖石里層砂礫瞬間被它極強的咬合力化為了齏粉。
這些粉末，被它不耐煩地吐出。
荒山上突然就因此出現了一場小型沙塵暴。
它那閃爍著奇異色彩的雙瞳里，沒有絲毫感情。
語氣中，也傳達著仿若冰山般的冷漠。
“陳伯，看了這么久，看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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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欠更25章，這個劇情即將結束。（明天去稻城亞丁景區了，返程估計還有三天，會恢復爆更的量包括老書的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