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老底兒抖摟出來，對你有什么好處？別忘了現在你是我的女人，我發達富貴，才有你的好日子過，我若是破落了，你也得跟著我沿街討飯！”
“現在乖乖出去道歉，這樣我還能讓你繼續過以前養尊處優的日子，否則就一紙休書將你攆回家去！別忘了，你嫁給我這些年幾乎都在養病，膝下并無所處，我是早該休了你的！”
縣太爺一番話說下來，陳王氏已經是聽得呆了。
她癡癡地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這就是她嫁了近十年的男人，就在昨晚他還柔情蜜意地對她說，這件事一定會成功，一定會把莫如玥投入大牢里給她出一口氣。
現在呢？
轉眼就逼她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跟那個女人低頭道歉？
她是堂堂的縣太爺夫人，這讓她以后在外人面前還怎么抬起頭來？讓她還怎么管理家里的一眾仆婢？
“我的話你沒聽到？現在我帶著你出去還一切好說，若是你再不動，到時候衙役們來拖你出去，可就更難看了！”
縣太爺既然已經摘下了假面，便徹底不會再繼續偽裝下去了，對陳王氏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外面那個女人已經讓他很頭疼下不來臺了，家里這個居然也在關鍵時刻扯他后腿，哼，他現在收拾不了外面那個，難道現在還收拾不了家里的這個？
“你還要……還要拖我出去。”
陳王氏呆呆地重復著那句話，她能從縣太爺的眼中看出來，他是認真的，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更覺得自己是如墜冰窟，之前所相信的很多東西都坍塌了。
就在縣太爺徹底沒了耐性，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陳王氏開口了。
“等等，我跟你出去。”
她畢竟跟縣太爺做了將近十年的夫妻，對他說一不二的性格還是很清楚的，如果他說會讓衙役來拖她出去，那就真的會！
至于之后的休書，那也是一定會有的，等待她的并不是報復成功的快感，而是一輩子再也無法翻身的絕望。
陳王氏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切，她現在所擁有的，都是縣太爺給她的，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沒了他她什么都不是。
“好，很好！你能想清楚再好不過了，把你自己弄得更憔悴些，現在你的樣子可不像是什么臥床不起的人。”
縣太爺說完，轉身離開主屋，這里濃郁的藥味讓他受不了，一刻都不能再忍受下去。
很快陳王氏就從屋里出來了，她披頭散發，面色蒼白，仿佛已經很久沒有喝過水，嘴唇上皮紛紛爆裂開。
她不是自己走出來的，而是坐在太師椅上被人抬出來的。
“很好，一會兒知道自己該怎么說嗎？若是你敢到時候鬧什么幺蛾子出來的話，就……”
“我不會鬧的，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縣太爺原本還想威脅幾句，沒想到陳王氏很平靜地將他的話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