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吧，秦家的就不是個消停的，你看她那張揚的性子，不出事兒才怪了！”
“就是的，整天渣渣呼呼，不服天不服地的，仗著自己有點兒本事，還瞧不上村子里鄉親們，跑去給縣太爺治病賺大錢，結果呢？沒那個本事還硬裝，現在出事兒了吧！”
“還好當初她沒瞧上咱們，要不現在出事兒的就是咱們了，這么說，咱們還躲過一劫了？”
耳邊傳來村民們的竊竊私語，那些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言語目光中，毫不意外地被莫如玥發現了秦氏和二房媳婦的身影。
這婆媳二人在人群里擠來擠去，一會兒這邊說兩句，一會兒那邊附和幾聲，簡直是忙得不亦樂乎。
在察覺到莫如玥看過來的目光后，秦氏挑釁地提高了音量，大聲地說：“大家看到了沒，就這么個貨色，當初我攆她出家門有什么錯嗎？若是還留著她，今兒就是整個秦家跟著遭難了！”
“喪門星就是喪門星，早晚都是要禍害人的！”
莫如玥也不惱火，只是對秦氏微微一笑，將手放在自己嘴邊，對著她做了一個撕嘴巴的動作，像是在提醒她，當初分家的時候她的下巴是因為什么被卸下來的。
秦氏只覺那只手仿佛隔空勾住了她的嘴巴向一邊撕開，嘴角臉頰居然隱隱有種被被撕裂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人群里縮，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太心虛的時候，莫如玥早已轉過頭趕著騾車走遠了。
她甚至對于村民們的議論聲都沒有反駁一句，這倒是與她一貫的風格不符，似乎也坐實了剛才大家的傳言沒錯。
就在村民們又繼續議論紛紛的時候，三寶突然從院子里沖出來，對著人群大喊一聲：“你們不許欺負我娘！”
“嘖，一個奶娃娃懂個屁！你娘都讓官府的人給抓走了，誰欺負她了？”
一個人看到三寶氣呼呼的樣子，忍不住嘲笑了一句。
“我娘不是……她都救好了那個奶奶了！”
三寶不知道該怎么說庸醫這個詞，就含混過去，但他聰明地抓住了重點，把莫如玥真的救活了人這件事兒給點出來了。
“那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唄，要不縣太爺難道還會污蔑你娘不成。”
那人一愣，頓時就有些惱羞成怒了，他一個七尺男兒，還能被個奶娃娃給教訓了不成。
“我娘救活了人是事實，否則你們為什么拎著東西天天上門求她救人？當時我娘也說她能力有限不治病，你們當時怎么說的，現在又是什么嘴臉？”
大寶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看到三寶被氣得渾身發抖，便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緊握了一下，像是在給他安慰和力量。
同時他的嘴也沒閑著，而且他的語言組織能力顯然比三寶強多了，說話有理有據，將一眾說風涼話的村民們都說得勃然色變。
“是，縣太爺是讓衙役來把我娘叫走了，可是罪名定下了嗎？縣城里的犯人們，哪個不是戴著枷板鐐銬游街的，我娘是跟著去回話的，她的罪名都沒下，你們倒是先給她定罪了，若是將來證明我娘是清白的，你們都上門道歉賠罪嗎。”
大寶一句跟著一句，面對比他大了幾輪又人多勢眾的村民們，表現得完全不慫，就是那股氣勢把大家都給震住了，一時都不知該說什么，他們都很疑惑，這小子以前也是這么強硬的嗎？怎么從他身上倒看出了跟莫如玥有六七分肖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