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倉庫門口的喪尸漸漸都離開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跡和空氣中揮散不去的血腥氣息。眾人打開倉庫的大門,準備回去。
回去的路上,虞碧落滿懷心事,漸漸落到隊伍的最后面,而不知何時,鐘離晟來到了她的旁邊。她看著鐘離晟俊美的側臉,永遠挺直的脊背,充滿爆發力的身姿。無數的疑問在她的心中徘徊,她終于忍不住,緩緩出聲。“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你說什么?”虞碧落的聲音太小,鐘離晟一時沒有聽清,他微微俯身,將耳朵湊近虞碧落。
“我說,你為什么要提出那樣的條件?為什么要讓周荏保密?為什么讓她保密關于我有空間異能的事實?”
“沒有為什么,落落,我說過,我要保護你,這句話不是玩笑!”鐘離晟抬手摸了摸虞碧落的腦袋,“末世里,人心難測,雙系異能的存在太過顯眼,而且你也說了,空間異能者若是沒有自保能力,下場會是多么凄慘,落落,末世里異能的種類繁多,能力出眾者不在少數。你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我也沒法保證。所以,我需要將所有可能導致你可能受到傷害的苗頭全部扼殺在萌芽之中,落落,我要保證你的安全!”
虞碧落的嘴唇嚅動幾下,似乎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幾經猶豫,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她的頭上仿佛還殘留著鐘離晟手心的溫度,暖融融的,仿佛要從頭頂一直暖到心里,這種感覺讓虞碧落覺得陌生。她本想問鐘離晟,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為什么是我?可話到嘴邊卻突然不敢問了。
明明就是一個普通的問題,明明問了就能得到答案,可虞碧落卻感到沒由來的驚慌和害怕。
就仿佛一個長久行走在沙漠里忍受干渴和死亡威脅的人,在遇到綠洲時,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恐懼和不敢置信。畢竟長久在沙漠行走的人見慣了海市蜃樓。第一次會高興,第二次是欣喜,可第三次、第四次呢?
一旦被眼前短暫的生機吸引,那么在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時候,那種窒息和絕望的感覺就會蜂擁而來。
虞碧落在上一世嘗夠了那種虛假破碎之后的絕望與無助,這一世的她,已經沒有那個勇氣再去看眼前的到底是真實的綠洲還是虛假的海市蜃樓了。
虞碧落默默加快了腳步,將疑問鎖在心里,不去想、不去問就不會受傷了。
明明是這么想的,可在虞碧落毫無所覺的時候,她心里的城墻清晰的傳出土石碎裂的“咔嚓、咔嚓”的聲音,相對城墻整體是那么的細小,可又顯得那么的明顯。
鐘離晟看著加快步伐的虞碧落,不僅覺得好笑又心疼,她期待著被愛、被呵護,可是卻失去了相信人的能力,宛如一只受傷的幼獸,期待有人為它爭風擋雨,可一旦真有這么一個人出現,它卻下意思繃起身子恐嚇對方來保護自己。
落落,我的小姑娘,你什么時候才會容忍我靠近你的領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