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還含著笑得嘴角更僵了。
若是照著規矩來說，康熙爺最該喝得便是太子的這杯酒。
但是皇上沒喝，那就表示，心里是不滿意這個太子的。
因此，氣氛一下子就不好了。
其他阿哥端著酒杯，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敬酒。
就在這時。
三爺起身了。
“兒子祝皇阿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別看三爺這人不討人喜歡，但是今兒這話說到了康熙爺的心上了。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外帶將手里的酒喝掉，任誰也看出來了，太子不得寵了，叫這三爺反而得寵了。
“兒子祝咱們大清繁榮昌盛。”
三爺下來就是四爺。
四爺倒也不溜須拍馬，旁人都是祝皇阿瑪怎么樣，而四爺直接祝大清，身為大清的帝王，自然是喜歡聽這一番話的。
“老四有心了。”
康熙爺贊賞的看了一眼四爺，這叫一旁的德妃頓時松了一口氣。
皇上向來陰晴不定，前一秒還是笑著的，下一秒就有可能要了你的腦袋。
所以德妃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擔憂的。
生怕跟跟之前的太子爺一般。
后面爺陸陸續續有人敬酒，康熙爺自然不能喝醉了，所以那些兒子就成了擋酒的。
凡是敬康熙爺的酒，進本都是幾個兒子代替的。
瞧著宴會是一派其樂融融，但唯有一人在獨自喝悶酒。
那就是太子爺，有了先前康熙爺的態度，整個除夕宴，都沒人敢去給太子敬酒。
“保成怎得獨自一人喝酒，倒是與你的兄弟們說說話。”
突然康熙爺就來了這么一句話。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眾人更是不明白康熙爺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就連喝悶酒的太子爺，也不明白從小疼愛自己長大的皇阿瑪是什么意思。
保成是太子的小名，以前康熙爺一直這么叫他，可是不知什么時候，就被“太子”兩個冷冰冰的字眼代替了。
如今就在太子即將要忘記了自己還有這樣的一個名字之時，康熙爺又提了起來。
太子的心情是復雜的。
“兒子虛長弟弟們幾歲，倒是融不進去了。”
太子一聲苦笑。
瞧著只是虛長幾歲而已，但是在太子心里，這幾歲簡直就是幾十歲一樣。
弟弟們的歡樂，他不明白。
他的憂愁，也無人去傾訴。
“不妨事，你們終究是兄弟。”
康熙爺嘴角含笑，但是眼里是一閃而過的沉思。
快的叫人看不清。
“是，兒子記住了。”
太子悶悶的應下。
如今的太子之位就是個空殼，皇阿瑪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嗯。”
康熙爺點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忙看向榮妃。
不對，應該說，看向的是榮妃身后的榮憲公主。
“朕與榮憲好些年不見了。過來坐阿瑪身邊。”
盡管榮憲公主已經三十多歲了，但在康熙爺眼里依舊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是，榮憲也想皇阿瑪了。”
榮憲公主笑笑，李德全搬來一把椅子，榮憲這就坐在了康熙爺的身邊，甚至比太子還要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