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飛臉上維持著僵硬的討好笑容，在李安面前如履薄冰。
可是下一刻，李安的第二句話卻是讓華云飛再也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是搖光圣地的人讓你來拜我為師，偷學到皆字秘的吧。”
李安輕聲說道，盡量地讓自己的語氣柔和。
可是這句話的殺傷力還是太大。
聽到這句話后，華云飛清麗脫俗的臉上那討好地笑容逐漸凝固，如同明鏡映月般的眸子剎那間出現了極度的恐懼。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被李安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后已經沖擊地懵掉了。
等華云飛從驚恐中回歸神來時，就看到了李安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
華云飛艱難地開口，想要說出不是。
可是任由他怎么努力，可那兩個字卻是說不出口。
他咬著牙，眼眶都紅了，淚水在霧氣蒸騰，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來。
低下頭去，不敢再和李安去對視。
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知所措般地無助。
可憐，弱小。
他不敢將那位恐怖的護道人給說出來，哪怕是提及一句。
那個恐怖的護道者在那一日找上他，就曾經隱含在話語中的警告，如果出現泄露出去某些東西，那么只能將整個太玄門從東荒大地上都給抹去。
不只是他，生他養他的星峰也會遭遇到滅頂之災。
這是對他的把柄，是少年的華云飛難以承受的痛苦。
他真的很善良，不想讓熟悉的太玄遭劫，在李安的殿宇前跪守幾天幾夜，不是真的想要盜取得到那門皆字秘，只是想要太玄能夠安寧，不再流血。
看著眼前華云飛的默然不語，像是隨時可能要哭出來的樣子，李安都忍不住想說一句，哭吧哭吧不是罪。
但還是忍住了，看出了華云飛內心中的想法。
李安都不由地為華云飛糾結，真是個可憐又無辜的娃。
再想想地球上那個熊孩子葉凡，和眼前懂事的小可憐華云飛相比較，狗都嫌棄。
“你不用回答，我都清楚。”
李安見幼年華云飛真的都要急哭出了眼淚，才開口說道。
他可不在乎什么狠人大帝的傳承，以及護道者。
對于他來說，都是土雞瓦狗。
真要是惹到他頭上，就一巴掌拍死好了。
哪怕和狠人大帝有極其復雜的關系，也是無所顧忌。
本來就是狠人大帝，給葉凡留下的磨刀石罷了。
哪怕現在就去將搖光圣地給一巴掌給拍成小餅干，他也是無懼的。
他可不會認為狠人大帝會為了這些，會和他一戰。
什么是大帝？
鎮壓八荒六合，橫殺宇宙乾坤，每一個時代最強的人物。
區區一個圣地，在宇宙星空中何其的渺小，對他們動手，都嫌麻煩。
不過是只螻蟻般的存在，你會閑著無聊去一泡尿淹死它嗎？
而且人族大帝，會去殺人族大帝嗎？
或許在古老以前，證道成為古天尊的人會，可是當被冠上了大帝二字后，那么就不是一位普通的成道者了。
而是一位可以為人族付出生命的帝者，遙想古今哪位被冠上人族大帝名號的人物，哪個不是為人族流過血拼過命？
虛空大帝，恒宇大帝，無始大帝，阿彌陀佛大帝，道衍大帝……
一位位大帝，或許在成道前都是和同族中的天驕人物交鋒戰斗過，甚至染過很多人族自己人的鮮血，可是在成道后都是站了出來，在太古年代將人族從萬族血食中走了出來，在黑暗動亂的年代，和禁區中的至尊們血拼，流干最后一滴帝血。
大帝，不是一種境界！
這是人族的一種象征，屬于人族的驕傲與傳奇。
不是一個隨便的成道者，就可以冠以人族大帝的名號的。
所以，他可不信狠人大帝會因為一個圣地對他出手。
他寧愿相信狠人大帝，因為自己讓小葉子隔三差五尿床，而對自己出手。
……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相信你以后會主動告訴告訴我的。”
“現在跟著我來吧，你以后就住在這片殿宇中。”
聽到李安的話，華云飛原本快要流下來的淚水，都呆在眼眶中打轉。
為什么？
幼年華云飛的心中不禁一顫，一個疑問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明明已經知道自己是來盜取拙峰傳承的皆字秘，可是卻還是讓他留了下來。
非但沒有對自己進行拷打，從他的口中獲取幕后黑手的信息，反而將安排在身邊。
和顏悅色地對待他，沒有任何的強迫。
好像不在意他的來意，就算他是抱著盜取皆字秘來的，可是在眼前這人的眼中卻是看到了一視同仁。
和其他拙峰的普通弟子沒有區別，不會對待不公。
究竟是為什么？
幼年的華云飛不知道該怎么去理解李安的行為，對待自己的態度，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中卻是出現一股奇特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
和生他養他的星峰一樣，溫馨！
些許心酸，些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