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辦公室之中。
頂著一雙黑眼圈、臉色很差的秦源坐在辦公桌后面，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覺得有點冷，把丟在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才感覺好一些。
一對情侶的吵架聲從走道里傳來。
秦源皺了皺眉頭，不想過就不過吵什么吵。
自己不舒服，別人也不舒服。
突然，一陣相隔時間有點慢的敲門聲響起。
秦源頭也不抬的說了句：“進來”
房門打開一角，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臉：“老板，這是我的辭職信。”
“放在桌子上，去財務那結算工資。”
秦源淡淡道。
人家是來打工的，他這不行了，走人，沒什么好說的。
來人走進來將辭職信放下后，小心的退了出去。
秦源平靜的臉變成了無限的惆悵。
他的培訓中心快要倒閉了。
創業有風險，創業需謹慎啊。
突然肚子有點痛，秦源皺著眉頭，去了一趟外面的公用衛生間。
回來坐下沒多久，又來了一個人。
帶著眼鏡，胖乎乎的，叫小智。
“你也要辭職？”
“不，我會和公司堅持到底”小智扶了扶眼鏡說道。
“那你？”
小智有點氣憤的說：“我來是跟你說，主管不但要走，還打算拉人一起離開。”
秦源沒有意外。
主管最近和幾個人走得近，光他都撞見兩回了。
小智見秦源的表情，知道秦源已經知道了，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秦源仰起頭，怔怔望著潔白如雪的天花板。
自己這幾年太倒霉了。
大學期間，用寫小說賺的錢，開了一間奶茶店。
突然一場席卷全球的流行病到來，完了。
等到情勢控制住，轉戰培訓行業。
這行這幾年發展的太過迅猛，對基礎教育傷害太深。
前不久整頓，被迫關了。
大學寫小說賺的錢，全都丟到水里不說，還欠了一堆。
重新開始。
寫小說，考公務猿，或者是打工？
公務猿不是那么好考的，還是一邊寫小說，一邊打工吧。
向家里伸手？
家里倒是有些錢。
可他不好意思開口啊。
上大學靠寫小說賺錢后，他就跟家里放下豪言壯語，不會再跟家里伸手。
跟同學伸手。
同學還做不做了。
而且，同學大多沒什么錢。
有去疆省三支一扶的。
有一個開了幾家牛排店，凄慘不下于自己。
等一下。
有一個家庭條件很好，在某互聯公司上班，月收入幾萬，又拿到公司股票的。
可問題是，自己跟人家也就是一般同學關系。
外面情侶爭吵的聲音更大了。
隔著兩道門，秦源都能感覺到雙方的吐沫星子在飛舞。
“還好我大學畢業之后，忙于工作，一直沒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