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督察，抬頭看上面”
裴云深喊了聲，錢命下意識抬頭與掉落的尸體可怖臉直直對上。
“啊！！！”
尸體與錢命直接擁抱在地，錢命臉色驚悚，嚇到慘白失去血色。
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等侍衛將尸體扒拉開，扶起腿軟的錢命大人。
“裴...裴...裴云..你”
四鬼點起燈，裴云深將勾魂抓收回，笑著道“錢大人驚嚇過度，還不扶著錢大人回府邸休息”
侍衛們早就想下班回家，聽完命令二話不說拖著錢命出去，可憐的督察大人被一路拖著。
還未從驚嚇中醒來，想罵人的話一句也吐不出。
老杵作長嘆口氣，從下午到現在為止，有錢命這個混子在，沒有一點進度。
作勢要讓兩個徒弟搬運尸體到外面，四鬼已經搶先一步將尸體搬出，同時拿了椅子到院中。
讓老杵作坐著講尸體剖解得到的結論，其余徒弟開始大致檢查雅泉賢妃的尸體情況。
“掌印，老朽對這些尸體進行檢查和解剖，發現死的宮女太監共六人，死狀相同，沒有外傷棍棒擊打，內部內臟也是完好無損，沒有食物中毒現象，像是突然猝死，單個猝死正常但若是如此大規模的死亡，實在蹊蹺”
裴云深點頭讓老杵作對賢妃的尸體情況再度進行二次檢查，老杵作先將賢妃的手部大力扳開。
眼球握緊在手中已經呈現分裂狀態，夏日里濃厚的尸臭撲鼻。
冉莘莘捂著鼻子退后兩步，踩中魑魅的腳，轉頭魑魅亮出刺眼的大刀。
“老實點，別惹火了我”
她撇嘴，從大刀反射的刀片中發現宮門背后一抹粉色身影，她蹙眉望去。
“萍兒？！”
萍兒驚慌失措，喊了聲“姐姐”推開門往外跑，裴云深抬手，魑魅身法閃現，兩下擒住萍兒逃跑的身影，壓著回來“跪下！”
“小貴姬為何要跑？”
萍兒淚眼婆娑，頭搖晃如撥浪鼓，對著賢妃的尸體嚎啕大哭，語不成調。
“額娘...額娘..萍兒錯了，萍兒不該跑出去不管你”
裴云深使了個眼神，冉莘莘蹲下身，拍她薄背安慰“萍兒還記得今天琉璃宮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嗎？”
“我..我許久沒見姐姐，想姐姐了，菀依額娘住的冷宮有大片杏樹，我想摘來給姐姐就趁額娘睡著了跑出來，果子剛摘完想著給額娘送些回來，下午再去姐姐宮里，但是回來，回來只看到滿院的尸體還有額娘上吊了...然后一群穿的紅曳八角服的男人進來，我躲在后墻鉆狗洞跑了”
看樣子，雅泉賢妃是死于午時，正是各宮用膳時間。
下午未時不到，凈房太監來取恭桶發現死人，立刻報之，錢命帶著人便來了。
這時，老杵作也驗尸完畢“掌印”
“講”
“娘娘與這些宮女太監相同，沒有任何外傷和內傷，奇怪的是娘娘這眼眶內眼珠似是自己取下，再則這口中含有大量符紙，這招式老朽曾經見過，是...是以殘害自己生命達到詛咒目的”
“簡直胡言亂語！”
魑魅聽的皺眉，老杵作慌忙躬身。
“老朽不敢亂言，實在娘娘死法很像祭祀，又無其余傷害，所以這才揣測，也有可能是老朽老了，老眼昏花腦子不清醒，待明日可以找戶部的來查看”
“主爺”
魍魎上前對裴云深耳語幾句，他點頭讓清靈護送老杵作和一干徒弟回去。
冉莘莘扶起萍兒給她擦著眼淚安慰，魍魎的話也聽了幾分進去，言語間是將此案暫時擱置。
本查案之事不歸司宮臺管轄，司宮臺公務繁忙纏身，死個活著等于死去的妃子對后宮影響不大。
若不是死狀詭異，景德帝不會讓司宮臺插手，魍魎說明哲保身并沒有錯，不淌渾水為好。
冉莘莘摸著萍兒的秀發，賢妃一死，皇貴妃尚在冷宮，萍兒又該去哪？
她想到什么抬頭講“主爺，我有一事要說”
見他從魍魎身旁走開詢問“主爺可還記得黃門令局的請君入甕？”
裴云深挑眉“然后”
他有興趣，還記得她說的話，至少要爭取到將萍兒安置好。
“還有一周時間不到，皇上就要準備通過黃門令局招收賢者居士，這個節骨眼上后宮出事，皇上焦頭爛額，這個“君”不是更好請的時候嗎？”
裴云深輕笑。
“你要跟本督主打這個啞謎到什么時候？皇后給你透露過什么？”
“自然透露過”
話落，她睜著杏花眼盯著他不再言語，只有萍兒在她懷里微微抽泣的聲音。
凝視她一身白衣護崽子的動作，在月光下杏花眼濕漉漉的。
他眼神凝住，越看越像那只京巴犬，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