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如寧墨離，亦有不敢置信之時。
他那張褶皺老臉，浮出似遲疑似忐忑的晦澀情緒，深深注視俞黎明的雙目。
實際上。
若無當年青山宗的誓死血戰，血祭己身內元，寧墨離遠遠強于俞黎明。
武術層次分為三境，法境層次同樣劃分三境，俞黎明無非是最初級的法境而已，否則俞黎明也難以在大地之上駐留這么久的時間。
“咳咳。”
俞黎明輕咳了兩聲。
他清楚得很，寧老豈能聽不清？饒是內元逐漸枯竭，寧墨離至少也有稱號第三步武宗境的武力層次，方圓數千米的細微聲音，皆可耳聞。
沒錯。
想必是太震驚了。
“寧老。”俞黎明微微一笑：“您弟子韓東已成武宗，我已經告訴他武宗之上的相關隱秘。”
“下一句。”寧墨離聲音低沉。
俞黎明一怔。
他思緒一轉，連道：“韓東擊敗了岑東生……您可不知道，我當時臥在旁邊觀戰，真真嚇了一大跳。這孩子不聲不響的晉級武宗境，如此也就算了，可他竟然領悟了通玄之術，演化祥云異象。”
每一門通玄術，皆有曠世異象。
韓東背后的火燒云奇景，不算太過玄奇。
云海都城的守護者、正是稱號第三步武宗境。她仿照大自然的海域漩渦，活生生產生了一道橫亙天穹的蒸汽漩渦——上下綿延數十米，直徑高達數百米！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通玄。
可問題是。
韓東剛剛晉級武宗境。哪怕蓋世武宗境可以提前感悟通玄術，好歹需要數月乃至一兩年的時光，或能掌控一門通玄術。
俞黎明當然不知。
狂暴雨落之術跟隨韓東已久，與瘋魔態莫名契合，而且結構簡單，臻至通玄層次的難度談不上多么離譜。
南征千里行成為通玄之術，才是真正的艱難。
“哦。”
“通玄之術。”寧墨離恍然而悟，褶皺老臉顫了顫，冷不丁道出這么一句：“哼，怪不得他能擊敗最弱的稱號武宗境。”
俞黎明目瞪口呆：“啊？”
“你別大驚小怪。”寧墨離幽幽然的坐在沙發邊緣，重新點燃一根嶄新香煙：“我曾給過岑東生一巴掌，他只是稱號第一步武宗境，而且不具通玄術。”
稱號三步武宗境的限定，便是融合天地之力。
只要己身徹固內力融合了一絲一毫的自然力量，具備顏色，可以撬動浮沉在天地間的力量，即為稱號武宗境。
可是。
沒有通玄術的稱號武宗境，等同于沒有出神術的武者境、沒有入化術的武將境、沒有合一術的武宗境。
寧墨離稱其為最弱，亦有道理。
“哪怕是最弱的稱號武宗，也遠遠凌駕在高位武宗之上。”俞黎明不由搖頭苦笑，只感到寧墨離對韓東的要求未免有些太高了。
正常而言，高位武宗境的蓋世者才能媲美稱號第一步。
而韓東只是剛剛晉級的下位武宗，若非已有傳奇之名在身，恐怕這必將轟動華國所有武宗境。
“哼。”
“弱就是弱，找什么借口。”寧墨離撇了撇嘴，冷漠表情繼續浮出。
“……”
俞黎明沉默了。
他轉念一想，自己大約不適合辯論，索性與寧墨離拱了拱手，化作蜿蜒不息的紫芒，瞬間沖出窗戶，飛騰千米，返回江南市。
由此可見，法境的速度已經凌駕飛機之上。
客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