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喊聲響起，就連隔壁的人群也停止了騷動。
令狐碎殤猶豫地躲避著周圍揉雜的目光。
仰望面前高大的石壁，他緩緩湊近，隨后輕觸了下其表面。
如他所料，斑紋飛速閃耀出刺眼的光芒，轟然炸裂。
一片靜寂。
那些目光多數收斂了片刻，轉為暗處的妒忌、不甘與冷然。
“剩下的人，和雜役長老走，去分配住處。”
負責弟子愣了半會兒，合上書本，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別管這塊碑了，用不著賠。你，和我去見內門長老。”
令狐碎殤深吸一口氣，低頭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的嘈雜遠去。
“用了多久上來的？說實話吧。”
那人走了一會兒，問他。
“半個時辰不到。”
令狐碎殤小心翼翼地回答。
“萬古奇才啊，小心被人妒忌呢。”
說完這句話，兩人之間便再無交談了。
清乾很大，行進許久，才到外門。
為了節約時間，只好向其他師兄借用靈獸，幾經周折，飛渡到內門殿堂。
一進大門，便能看見高處擺放著九張椅子，其中只有三張坐上有人。
“見過二長老，五長老，六長老。”
身畔弟子行禮：
“今年考核天賦最高者已帶到。”
“資料留下，你可以下去了。”
二長老一招手，隔空取過記錄紙張。
等到負責人走后，下方的空地上只剩下令狐碎殤獨自佇立。
“抬頭，告訴我你的名字。”
“令狐碎殤。”
面對頭頂所謂的“仙”，令狐碎殤鼓起勇氣。
哪怕不用修筑高臺，身為凡人，他依舊只配仰望。
“好。”
二長老波瀾不驚：
“根據考核來看，你有很大的潛力。
“上一次出現像你這樣的天才，已經是幾十萬年前了。
“這樣的人在仙界有一個說法，叫他們為時代天驕，因為他們一旦成長起來，往往能夠顛覆整個時代。
“所以，拿出屬于天驕的傲骨，無論你來自哪里，擁有怎樣的身份，那些都是過去。”
“不過。”
話鋒猛然偏轉：
“不是所有的天才，都能走到最后的。”
二長老焚盡資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清乾沒有特例，新競弟子，都按照雜役-外門-內門的程序晉升。
“修仙之路，艱險困難，沒有回頭是岸這一說，一旦入了，九死一生。
“幾百年后，希望能在內門看到你。”
……
“記住了，老規矩，管好其他弟子的嘴巴，別讓他們過早外傳。
“要是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他們是不會容忍我們把這棵苗子攥在手里的。”
“師兄未免太過擔心了，這小家伙能不能活著到內門還不一定呢。
“上次那個天才，叫權什么的，不是在外門的時候就死在臺上了嗎。
“再說了，我想各位也不會希望一個后起之秀動搖到自己的地位吧。”
“也是，聽塵雖前路已盡，再用千年不成問題。
“太強大反倒難以掌控，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