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也從兩隊兩個時辰一換,變成了四隊一個時辰兩換。
因為冬夜,是最難熬的。
而更加難熬的,是雪林中鬼鬼祟祟的身影。
巡邏的人尚有火堆可以取暖,而他們,只能依靠自身的內力。
這是一群服裝怪異的人,每個人都帶著面具,白天的那襲白衣也在之中。
“為何不現在動手!這寒夜對我們的內力消耗太大了!”
開口的是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男人,聲音粗獷,佩劍卻十分纖細。
“你的意思是,用你這百人不到的刺客,去夜闖贏武的三千軍陣?還是據城而守的軍陣?我沒有聽錯吧?”
白衣女子語氣玩味,面露不屑。
“主人說你有對付那三千軍陣的辦法,不然,我們也不會來此。”
男人有些憤怒,卻不敢言表,畢竟這次的行動是以這個女人為主導。
“那是自然,只是,不是時候,要想剝掉烏龜的殼,就必須要讓這只烏龜,伸出頭來。”
白衣女子顯然不想解釋太多,這些人在她眼里,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我定會如實稟告主上!”
話音剛落,霎那間一抹寒光便閃爍在黑夜之中,寒霜勁氣順著冰瑩剔透的劍刃傳到了男人的眉宇之間。
男人拔劍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
好快的速度!!!
白衣女子單手持劍,腰間還有一柄利劍并未出鞘。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地位,接下來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一句廢話,否則,我不介意在陣亡名單上多寫一個人的名字。”
男子屈辱的咬牙切齒,他以為繼承了這把劍的名號,就能夠成為主人的左膀右臂,而現在看來,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男子不甘的低下了頭,憋屈的說到:
“謹遵青姬大人安排。”
哼!
白衣女子收劍歸鞘,便不再理會這些炮灰,腳尖一點,騰空而起。
轉身翻飛,飄落在了一顆古樹之上,今晚,便在這樹上小憩了。
這月夜雖寒,卻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因為她練的本就是寒冰內力,至于下面那群廢物,又與她何干。
日出東方,魚肚漸白。
贏武的車隊便開始整裝了,經過一夜的調養和治療,病患們也大都穩定了下來,但仍有兩人悄悄地死去,并未搶救過來。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有些人能看到希望,而有些人,卻看不到希望。
來不及傷感,因為車隊已經整裝待發了,難民們互相攙扶著,由子容帶領,跟在了車隊的后面。
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怎樣,但無論怎樣,總好過在這里等死。
因為深處絕望深淵的他們,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光。
醫家,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難民們可以不相信贏武,但絕對不會不相信醫家。
“為什么他可以坐那么好的馬車,我們只能在外面受凍啊,我們不是秦國的上賓嗎,他為什么不邀請我們一起坐馬車,真小氣~”
雙馬尾跟在牛車后面,裹著贏武送的棉衣,喋喋不休的發著牢騷。
子越駕著牛車,車上坐著一些走不動的老人和病人,這是大師姐的命令,于是子儀只能被趕下車步行。
“明明那么多健壯的手下,也不知道幫幫這些可憐的難民,一點氣度都沒有,還無雙公子呢,不就是搶你一塊肉嘛,就算不幫忙,分幾輛車也行啊,哼哼~”
子越無奈的搖了搖頭,還好大師姐離得稍遠,沒有聽到,不然估計又要教訓這個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