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又快又流暢。全部人愣了愣。
少女彎月似的黛眉擰著，嗓音慵懶低礠：
“余志華，管好你老婆。”
又掃視一圈看熱鬧的人群，提高了聲音分貝：“大家都聽見了，醫生說，我奶奶已經度過危險期，需要靜養，大家沒事就散了。”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挺簡短的，“謝謝。”
群眾明白了，看向張翠花的目光挺復雜的。
“原來這樣啊，還罵人家喪門星，克死家里的長輩。”
“呸，長舌婦！就知道搬弄是非，拿我們當傻逼，糊弄誰呢。”
知道被張翠花他們當槍子使了，人群誰都沒有好臉色。
對著張翠花、余芳一行人指指點點，搖搖頭，散了。
余芳就沒想到打臉來得這么快，一張臉紅了白，白了青，青了紫。
沒顧上她媽張翠花，低著腦袋鉆進了一旁的洗手間，拿起手機給她哥余駿打電話，詢問對方，人找得怎樣了。
張翠花正掙扎得起勁，冷不丁聽到老太太竟然沒事了，一愣。
扭頭瞪向身側的余志華還有其他余家的人。
老太太沒死，你們竟然不說？！
廢物！
余志華一臉木訥加哀怨。
他不敢表現委屈，就垂頭，避開張翠花能殺死他的眼神。
媽轉危為安了，這事他想說來著，可張翠花根本沒給過他機會。
余志華心里有暗暗的慶幸，又愁著，老太太被救回來之后，該怎么處置。
張翠花看他放開自己后就去往繳費處，眼珠子轉了轉，乜斜一眼那邊的錢橙，上前拽住余志華胳膊。
“余志華，不許繳費！不許去！聽見沒？”
余志華情緒低落，垂著腦袋，聲音嘶啞干澀：“翠花，那是咱媽……”
張翠花狠狠扭了余志華的胳膊。
余志華吃痛，但不敢吭聲，就任她扭著。
“你是不是蠢？”張翠花瞥一眼遠處正跟院長在說什么的錢橙，稍微壓低聲音，“那個孤女，媽不是讓你叫回來了嗎？”
余志華微微抬眼，一臉的木訥。
張翠花一看就知道他榆木疙瘩，完全沒懂她話里的意思，也不指望余志華自己想明白了，直接說破，“我意思是，讓她交去！”
“當年要不是媽給她一口吃的，她早就死在那條河里，媽的事情，她就該負責，輪不到你，聽懂了沒？”
余志華站著沒動。
張翠花就又狠狠擰了他一把，豎眉，“你要是敢交，這個月就別想回屋跟老娘睡！”
余志華還敢怎樣？立馬妥協。
不讓回屋睡，自己就得在院子里跪搓衣板，整宿整宿不準睡，還要遭蚊子咬，被兩個子女鄙夷嘲笑，挨村里人閑話。
看余志華聽話了，張翠花這才拉著他胳膊往醫院外頭走。
余志華還想回去看吳三舊，畢竟是親媽，想親眼看看老太太醒過來。
可還是拗不過張翠花，倆人拉拉扯扯地離開了醫院。
張翠花照舊去鎮上玩具車間上班，余志華也獨自回了工地。
瞬間，大房的人全都撂（liào）了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