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一陣顫抖，整個人立即清醒過來，他猛然抬起頭，注意到碰自己的是顧顏。
臉上表情也不由得變得柔和起來。
“你醒了。”墨司霆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也是柔柔的。
顧顏點頭，又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時針指向七的字樣。
有些疑惑：“我睡了多久？”
“你發燒了，睡了快有二十個小時了吧。”墨司霆說著，又習慣性地摸了摸顧顏的額頭
額頭溫溫涼涼的，溫度已經徹底降下來了，放下心來。
“你餓了沒有？這里有剛熬好的白粥。”墨司霆問，起身想要拿粥。
顧顏搖搖頭，又四周看了看，沒想到自己睡了這么久。
昏迷前的一幕幕浮出腦海，發狂的白疏影，裸著的九爺，沒有頭的刀疤男……
小葡萄不見了。
想到這里，顧顏幾乎是驚慌失措地坐起身子。
“墨司霆，白疏影，我看到白疏影了，是她帶走了小葡萄，絕對是。”顧顏非常肯定。
“我知道。”墨司霆點頭。“墨子依也是被白疏影帶走的，我已經派人四處尋找她的蹤跡了。”
顧顏一驚，但轉念一想，似乎也只有白疏影會干這樣的事了。
又想起白疏影離開倉庫時說的那一句，她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不要，更何況是別人的女兒。
不行。
“墨司霆，小葡萄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顧顏心急如焚，毫不留情地一把拔掉手背上的吊針，起身就要下床。
“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找小葡萄，白疏影已經瘋了，她完全瘋了，她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傷害，更何況是小葡萄了。”
“顧顏，你聽我說。晴天與杰克已經加大了搜查范圍，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墨司霆趕緊跑過去阻止，一手按住顧顏的手，另一只手拉響床頭的鈴。
“而且，江浩已經跟當地ZF取得了聯系，在他們的幫助下，白疏影跑不了多遠的。你現在就算是出去，也幫不上什么忙，事情沒一點進展，連找的方向都沒有。”
墨司霆盡量心平氣和地把問題一一講給顧顏聽。
聽完墨司霆的解釋，顧顏慢慢坐回了床上，可還是有些擔憂啊。
“那怎么辦？墨司霆，我們現在就坐在這里干等著？”顧顏問，兩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你相信我，一定會找到小葡萄的。你身體還沒恢復好，現在最重要的是需要休息。一有結果，杰克他們會第一時間過來告訴我們的。”墨司霆說著，也跟著坐了下來。
護士過來重新給顧顏扎了針，吊上了吊瓶。
瓶里的液水流得很慢，顧顏屈膝坐在床頭，兩眼呆呆看著那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房里很安靜，靜得連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墨司霆看著顧顏的身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緩緩開口。
“我十歲那年，父親意外去世。我被趕出墨宅，一個人在外面流浪，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甚至淪落到跟流浪狗搶東西吃的下場。”
顧顏一愣，回過頭看了墨司霆一眼。
清晨的朝陽中，他的五官依舊是俊朗不凡的，眸色深深，里面沾著不少血絲，胡子也有好幾天剃了。
平常干凈利落的碎發，刻此緊緊貼在頭皮上，說不出的憔悴，焉焉的，好像，一夜之間，老了不少歲。
小葡萄失蹤后的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絕對不止顧顏一個。
可是，他給自己講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