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啟川進入白霧里面倒是不用擔心方向問題，嗅覺就是他的導航儀，跟著氣味走，他一定能夠找到云悠的。
只不過，難得不是方向而是白霧造成的幻境，寒啟川算是精神力抗性很高的。
他進入白霧也是舉步維艱，這頓時間自己估算了一下應該是才在白霧里面前進了百米左右。就這才一百米的距離，他都有好幾次差點陷入了幻境里面。
他緊咬著牙，明明現在天氣還是在轉涼，他現在額上的汗水還在大滴大滴的滑落，肌肉緊繃一副很吃力的樣子。
他能夠聞到云悠的氣味還在遠方，他們現在距離還很遠。
路還很長。
他不能這么倒下。
不能陷入幻境。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精神開始有些恍惚，寒啟川一咬舌尖，絲絲腥甜在口腔之中綻開，劇烈的疼痛直沖腦門，他本來還有些迷離的暗藍色豎瞳，驟然清醒。
精神好了很多，面部的表情這才舒展開一些，寒啟川立馬又加快速度前進。
越是深入白霧里面，他的精神力就越是不穩，但是全部都靠著他一股勁兒給硬撐了下來。
深藍色的豎瞳染上點點血絲，戾氣也是越來越重。
他胸口沉的一團灰色的光芒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胸甲
精神力本來就因為白霧而有些不穩，時刻都有可能進入幻境陷入昏迷。現在那個詭異的力量突然出現，他能夠感知到力量強大，充滿了誘惑力。
精神層面上的疲憊和痛楚，讓他此刻更是對著那股誘惑力十足的力量無法拒絕。他腦海里更是分裂出兩種想法，吵得他不得安寧。
吸收它，所有的事情都能夠得到解決。
吸收它，力量就能夠更加的強大。
這詭異的力量來歷不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能吸收。
很有可能吸收之后，就會失去自我。
……
想法左右動搖，導致寒啟川眼神之中的戾氣不斷加深。
豎瞳之中的血絲也變得越來越多。
這時，周圍翠綠色屬于正常異植的藤蔓從四周出現，將他圍了起來。但是那些藤蔓在進一步靠近他的時候，全部都被他的利爪撕得粉碎。
此刻，寒啟川眼神之中的戾氣到達了極點。他一爪子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那團灰色光團所在的位置。
力道很重，嘭的一聲下去，有幾片青灰色的鱗片飛的很遠。
寒啟川身子踉蹌了幾下，喉嚨里出現鐵銹味，隨后噴出一口鮮血。
“閉嘴。”
豎瞳有一點點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寒啟川惡狠狠地自言自語道，現在的他嘴角上面還掛著血跡，看上去有些嗜血和瘋狂。
光團沒有再次跳動，漸漸的暗了下去。誘惑力消失，腦海之中的分裂一般的聲音也在一刻消散。
疼痛讓他的精神力再一次恢復清明。
寒啟川撐起身來，神情舒展，像是對現在這樣的情況很滿意。
停頓休息片刻后，他目視前方白茫茫的一片，兩秒后，閉上眼睛，靜靜地再一次分辨空氣之中的那個獨一無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