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見狀,嘆道:“人都說瓦罐不離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夏侯淵身為大將,能死在戰場上,也是他的歸宿。他戰死之后,張飛之妻夏侯夫人,也就是你的堂姐出面收斂了他的尸骨,妥善安葬了。論起來夏侯淵雖是曹魏之將,但他平定西北百年羌亂,于國是有功的。你不必擔心,我答應你,日后等我軍平定天下,一定讓你親自去益州將他的靈柩運回中原老家重新安葬,讓你有一盡孝心的機會。”
夏侯玥聞言,頓時埋頭嚶嚶哭泣起來。
劉賢好生開解了一下夏侯玥。當夜又去宿在孫尚香房中,好生撫慰了一下孫尚香,將后宮之事擺平之后,正準備繼續啟程往揚州而去,就聽南中傳來消息,說滇王羋同忽染重疾,已于大半個月前病重不治而亡。臨死之前上表,請求將滇王之位傳給兒子帶來洞主。
祝融聞訊大為悲傷,有回南中奔喪之意。劉賢念及羋同這些年率領蠻民百姓安居樂業,對自己穩定南中局勢多有助力,當下對羋同之死也有些傷感,于是傳旨以諸侯王之禮厚葬,并按謚法,安樂撫民曰康,謚羋同為滇康王。
同時,劉賢因自己不能親自去南中致祭,故特許祝融回鄉奔喪,并請郎官費祎為使,代表朝廷去南中向羋同表達哀悼之情。
祝融見劉賢安排的極好,也自心下感動,當下辭別劉賢,帶著身邊的侍女和百余侍從,與費祎一道往南中去了。
劉賢送走了祝融,嘆了口氣,再次啟程往揚州而去,一路巡視了鄂縣的兵工作坊和鑄錢工坊,見一切運轉良好,兵器箭矢一捆捆地制造出來,五銖錢也一爐一爐地澆筑成形,隨即不斷裝船,送往前線。
劉賢這才放心。這些日子青州那邊購買戰馬和騎奴陸續用去了三億錢,幾乎把揚州府庫中的存錢給清空了,若非劉賢有鄂縣出產的銅礦鑄錢支撐,并有商隊行走遼東,獲取利潤來回血的話,揚州府庫差點就撐不下去了。
這也讓劉賢更加意識到騎兵實在是一個燒錢的兵種,若是沒有一個自己的養馬場,單靠購買戰馬的話,想要建成一支數量龐大的騎兵實在是一件考驗錢袋子的事情,這也難怪除了北邊的大諸侯外,南邊的諸侯如劉表、孫權、劉璋等人,雖然個個都較為富庶,卻都沒有什么騎兵。人家便是敞開了賣給你,你又能有多少錢去買呢?以當年益州之富庶,一年能有近十億錢的收入,但除去官吏軍隊百工的開支,以及維持劉璋個人的奢靡生活之后,一年能節省下一億多錢已經算是很不錯了。這些錢若是拿來購買戰馬也不過就能買到一兩千匹而已。
再加上騎兵的裝備和日常消耗也是普通步兵的數倍,因此當年劉璋雖然靠近羌氐之地,其實有渠道能購買戰馬,但卻一直沒有大規模成建制地組建騎兵。
戰馬昂貴,一匹普通戰馬要八萬錢,而與之相比,一架蹶張弩卻不過三千錢,一架大黃弩也才兩萬錢,一架普通的投石機也才六七萬錢,都比一匹戰馬便宜。而弩兵結陣,是能對騎兵構成較大威脅的。單從兌子的角度來說,就算考慮上士兵的性命,那么用兩三名弩兵來換一名騎兵,那也是賺的。
當然,這只是從金錢的角度進行機械式的比對。當權者考慮性價比,把普通士兵當做數據。然而士兵自己卻也是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在戰場形勢不利的時候,士兵面臨死亡的壓力多半會崩潰,從而導致大敗,進而讓當權者輸掉更多。這卻也是難免的了。
因此真有進取心的上位者是不會單純地從金錢的角度考慮問題的,所以劉備在極為困難的情況下咬牙也要組建萬余騎兵。所以劉賢才投入巨資,傾力打造騎兵,都是想要進取中原,贏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