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瑾不明所以：“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就發了，需要什么理由嗎？”
江安欲言又止，最后他問：“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嗎，我不信你會突然發這種東西，是不是有人引導了你什么？”
這話問出來，顏瑾頓時愣了一下。
有人引導她……
如果真的要說誰在引導她的話，一個是人，一個是物。
人就是江懷鳴，那天晚上和他交談時，他說的那番話讓顏瑾恍然大悟，找到了切入點。
而顧南潯的日記本，則給了她發這篇文章的勇氣。
顏瑾還沒有反應過來江安的不對勁：“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江安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師姐，你應該理智一些的，有些東西，可能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
“你突然說這話就挺莫名其妙的……”顏瑾有點懵。“江安，你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嗎？”
像是被問到了，江安陷入了沉默。
見他不肯說，顏瑾只好再次主動開口。
“你知道我一直在查這件事，大概我之前沒有告訴過你，顧南潯是我哥哥，所以……”
“我知道。”江安打斷她的話。“我一直都知道。”
這是頭一遭，顏瑾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江安。他是什么時候知道她和顧南潯的關系的，她竟然連一絲察覺都沒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顏瑾才問：“那你現在打這通電話來，是什么意思？”
“對不起。”江安突然反悔，什么都不肯說了。“就當我沒說過這些。”
隨后，他掛斷了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顏瑾陷入迷茫。
從江安入職以來，兩人就一直是很好的搭檔。顏瑾從沒懷疑過他什么，也沒覺得他有什么需要懷疑的。
但突然，她想到了那次江安打的那個電話，整個人如夢初醒，好像發現了什么一直忽略的東西。
她故意在辦公室等到很晚才回家，從電梯里出來，遠遠的，連樓道的聲控燈都還沒亮，她已經看見席爾站在門口，正在等待她回來。
其實早在發文章之前，顏瑾就已經猜到席爾會找她算賬。
她一步步走近，直面席爾，既然有些話遲早都要說清楚，干脆就趁現在。
席爾低頭凝視她，沒說話。
最后還是顏瑾自己先開口。
“你要跟我算賬了，是嗎?”
席爾面色平靜，聲音更是：“其實我更想問你，在發那篇文章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我跟你說的話。”
顏瑾保持沉默，其實她不知道席爾指的是哪句。
“席爾，為這件事情我們已經糾纏很久了，我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我既然有了疑問，發出了這個疑問，就要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