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附身到了宮女身上,自然看不清五官,說起話來細聲細語,想必生前也是個官府人家的小姐。
“你侍奉我哥哥數十載,問我他是誰?!”宮女的眼睛突然睜大,期許目光凌厲三分又驟然減淡,呆滯的觀察九木驚慌的表情。
“你別胡說,我侍奉誰了?”
九木不安的看向徐仁卿,卻見他直起身子,好像很期待她繼續說下去。他指著九木面向宮女問:“你認識她?”
“當然。。。”猶豫回答的時候多看九木幾眼,捏起琴弦的手無意的鎖緊,然后肯定異常的改口說:“你不是她。”
呼。
差點被個鬼使絆子。
“興許我是長得跟她像?那你為什么窩在宮里不肯轉世投胎?”九木視線落到古琴上,鬼氣不是由宮女身上的鬼傳出來的,倒是琴比她問題更大。
宮女突然譏笑道:“你跟她一點兒都不像。”她緩緩站起,雙手伏于身前走著弱柳細步,顯然一副小姐風范。
她將九木繞了一圈,眼睛黏在她臉上仔細的看下來,不屑的說:“她比你美三分,英氣三分,還。。。”她掃了下九木頭頂,說:“還比你高。”
還比我高?
嘲笑我矮!
如果九木自詡擁有天下七分美,七分的英氣,那這個亦九州就是十頂十的絕代佳人了啊!
九木抱著手,被無端嘲諷很是憋屈,揚起下巴問道:“敢問她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既然她是天仙樣貌,那你為什么會將我認錯是她?”
“她叫,亦九州。是我們離國的英雄,你只是氣息有幾分像她,使我探錯了人。不過你幫我找到琴,也不算沒有功勞。”
亦九州是誰啊,沒聽說過。。。
“這琴就明晃晃的在這擺著,你看著不像不熟識北容宮中的,怎么找不到?”九木拍拍身上的灰,心里卻暗暗想著亦九州這個名字。
不僅不耳熟,可以說是完全沒聽說過。
宮女走回琴邊,揚起手來,傲氣的說:“你管我。”
“你說亦九州侍奉你哥哥許多年,是否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徐仁卿突然開口,似乎并不在意什么古琴,更多的將注意力放在亦九州這個人身上。
她直面徐仁卿,踱步到他跟前撫上他的臉說:“公子好生俊俏。”
“哎,你說事就說事,摸人算怎么回事?”
宮女一揮手就用無形的力量給九木打了個屁蹲,側臉看她說:“你問我為什么找不到琴,那是因為我不想,我就是要鬧的北容中宮不得安寧。”
“我在問你,亦九州是不是你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徐仁卿沒理她放在臉上的手,淡然的重復:“侍奉數十載,屬實?”
她收回手,擺在面前看了看,好像那上面曾經帶著珍貴無比的珠寶手串。
“他們還沒成親,我就嫁到了容國來,不過說實話,我覺得我哥哥配不上她。”
九木被打那一下心里氣的要命,要放平時早就一劍砍了她,但她附身在宮女身上,總不能傷了無辜人的性命。
索性撐著劍在地上坐著,等她什么時候講完了,什么時候也就老老實實認人亂砍。若是不老實,那也沒法子,徐仁卿在這,怎么用神力去趕呢?